杭时没说话。
  宁琛听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的歌声。
  “你在那里等我,不要乱跑。”话落,他挂了电话。
  孟七站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女人唱着,笑着,哭着。
  暗叹现在的资本个个都是土皇帝。
  家里就是宫斗本斗。
  任何感情,在财富和权力面前,一文不值。
  此时,房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出现在房门口。
  和孟七想象的疯子不同。
  女人很干净,留齐肩短发。
  她怔怔的看向孟七的方向。
  声音带着怯懦:“你是谁?”
  孟七还没回答,身后传来了宁琛的声音:“她是父亲的客人,你怎么出来了?”
  女人见到宁琛,抬步朝他走来:“听到外面有声音,出来看看,你吃饱了吗?我那里还有老鼠,你吃不吃?”
  宁琛狠狠皱眉,走上前去温柔轻哄:“老鼠不能吃,佣人没有给你送饭吗?”
  女人扯着宁琛的手往屋子里走:“送了,我不爱吃,我不喜欢吃那些东西。”
  宁琛任由女人拉着,朝杭时投去歉意的目光。
  孟七扬了扬唇角,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顺便,跟在二人身后去看看。
  房间里,板凳和刀叉扔了一地。
  老式笨重电视机上显示着雪花。
  八仙桌子长条凳,梨花木床蓝蚊帐。
  这间屋子,好像在复刻什么场景般,和庄园格格不入。
  桌上放着佣人送来的晚餐,面包牛奶和意面。
  这些东西,被推到桌角,正中间摆放的,是一盘被剁成渣,血淋淋的东西。
  盘子上, 摆着勺子。
  好像这才是女人的晚餐。
  女人尴尬的将板凳扶起来。
  胡乱收拾两下凌乱的房间。
  “小琛啊,今天的老鼠特别嫩,你尝尝?”她意有所指的看向桌上的盘子。
  宁琛嘴角崩的很紧:“妈,这些东西不能吃,有寄生虫还有病毒……”
  “谁说不能吃了?”
  女人忽然抬头,空洞的眼睛浮现出一丝杀气。
  “你跟那个女人在床上的时候,我也规劝过你,你为什么不听?现在又来管我?”
  “妈咪,我是宁琛。”宁琛深提一口气,面上带着无能无力的无奈。
  孟七本以为这女人不是疯子。
  如今看来,表情疯怔,思维混乱, 应该是遭受刺激后,一直没有走出来。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就是。
  被困在原地,一遍一遍,无法走出。
  “他是宁琛,是你的儿子。”孟七开口道。
  女人似是这才注意到杭时。
  她侧头,猫儿似的歪头看她:“你是小琛的女朋友吗?你长的真好看。”
  “sorry,我不是故意的,你可以去吃饭了。”安娜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
  孟七发现,疯子在听到安娜声音时,身子微微发颤。
  双手死死的搅在身前,指尖被她抠到发白。
  宁琛覆在杭时耳边,轻声道:“安娜在跟你道歉。”
  孟七转身回头,莞尔一笑:“这样啊,那我们回去吃饭吧。”
  安娜眼神蔑视:“老爷已经回来了,你们直接去前厅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