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右,你疯了?”
  “是!我疯了!我早就疯了!疯在了外公给我编织的故事里!”
  孟七心知,很多人的描述都会掺杂个人情感在里面。
  在宿渊的描述中,她定是如同天神般的存在。
  渺小的老狗魂魄,在地府被其他魂魄欺负。
  而她,是心软的神,从天而降。
  这就导致,他给宿右编织了一张绮丽的梦网,让宿右深陷其中。
  宿右低低发笑。
  笑着笑着又开始哭。
  蹲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里呜呜咽咽。
  明明孟七才是被绑的那个。
  搞的好像受伤害的是宿右。
  孟七定定的盯着宿右。
  脑海里在思考。
  许肆回来,发现她不见了,会不会发疯?
  尤其是,他现在被古龙人格主宰,是不可控的存在。
  若是许肆不能控住他。
  古龙怕是会搅得天翻地覆。
  不过……
  她眸光微眯,如果她没有猜错,符家都住在这栋顶级豪宅里。
  他们应该不知,他们招惹了什么人。
  此事若是从大局出发,她深入敌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打定了主意,孟七冷冰冰的喊宿右:“行了, 别哭了,我渴了,去给我倒杯水。”
  宿右止住了哭,抹着眼泪起身去给孟七倒水。
  扫了一眼桌上的药瓶,拿起来,想了想,又放下了。
  水倒来后,他抽抽噎噎温柔道:“慢点喝,烫。”
  孟七灌了一杯水,嗓子舒服了许多。
  她伸手摸了摸宿右的头:“行了,别哭了,不就是我不爱你么,搞的跟我死了一样。”
  宿右湿漉漉的眼睛,望进孟七眸底:“姐姐,你不怪我?”
  “我怪你有用?”目前不知宿右和符家做了什么交易,想要从内部瓦解符家,只能先稳住宿右。
  宿右吸了吸鼻子,忽然将孟七拥入怀里,环臂紧紧抱住。
  像是抱住他的阿贝贝,将脸埋进孟七颈窝:“姐姐,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你能不能不怪我?我只是,只是……”
  孟七侧脸看他说完,轻抚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似的:“好了好了,我懂你,就跟现在很多人看短剧似的,你只是因为一部短剧,对里面的主角痴迷了而已。”
  许仪拍摄短剧。
  她平时也会跟许仪聊这个问题。
  许仪说,铁打的一哥流水的帅哥。
  现在的女孩子,一天能喜欢八个。
  还都是无缝衔接。
  等她再见到宿渊,一定要好好问问他,都给宿右灌输了什么东西。
  好好的孩子,养成了这样 。
  宿右像是被母亲抛弃的孩子,重新回归母亲的怀抱。
  紧紧的抱着孟七,几乎要将孟七嵌入身体。
  孟七顺着他的后背,眸光中一片冰冷。
  符家是吗?
  很好。
  竟敢蛊惑宿右绑她。
  符家无所不用其极在先,那就别怪她不讲江湖道义了。
  “姐姐,你是不是不怪我了?”
  “姐姐,右右能接受你不爱我,可我接受不了你怪我……”
  孟七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行了,衣服都被你哭湿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矫情?”
  宿右抽抽噎噎止住了哭。
  门口有人敲门。
  操着蹩脚的华国话,带着不男不女的t国腔:“帅哥,家主让你去用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