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冷着脸不说话。
  他看向安静坐在一旁吃饭的许肆。
  将对孟七的怒火,发泄到许肆身上:“一个男人,让女人保护,竟还如此,心安理得!”
  许肆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酆都:“我是判官,你的意思是,让我大义灭亲,将你和谛听的那点事儿捅上天?”
  酆都大帝被这二人气得灵魂都在发颤。
  这二人明显是在破罐子破摔。
  而他,就是那个破罐子。
  他和谛听确实为天道所不容。
  地府也有许多天道不容之事。
  可那些事,做的隐秘,天道不知。
  他和许肆,轰轰烈烈,唯恐天道不知。
  甚至还敢将天雷打回去。
  简直猖狂至极。
  现在他们猖狂完了,他成了他们破罐子的一环。
  酆都大帝怒极恨极,伸手指了指孟七:“你可真是好样的!”
  孟七耸肩:“多谢大帝夸奖,我其实还可以更好样。”
  酆都扫了一眼二人的脸。
  如今再看,这二人怎么看都像是幕后的大反派。
  生了一张反派脸。
  偏偏。
  世道无情,苍天不公,反派赢了。
  “本大帝只给你们百年时间,百年之后,即刻归位!”
  说完,酆都一眼都不想再看他们。
  宽袖一甩,和谛听消失在公寓里。
  孟七看向许肆,许肆抬头和孟七对视。
  两分钟后。
  二人相视一笑。
  地府一天人间十年。
  如此算来,酆都大帝也只不过替他们扛个十天而已。
  即便天雷再降。
  许肆有避雷装置。
  也可护他们百年无虞。
  孟七走到许肆面前,将他拥进怀中。
  许肆的脸贴着孟七的小腹。
  “现在不怕了?”孟七含笑道。
  许肆点头:“多谢孟七大人,舍弃挚友,护我们百年无虞。”
  孟七抚摸着许肆的头:“你还知道啊,我这次是把酆都坑惨了,他这下又要做孟婆,又要做判官,还要做自己的本职工作,我都怕他忙到修出三头六臂。”
  想了想,孟七嘟囔道:“谁让他先算计我的,他要是不先算计我,我也不会算计他,此事顶多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许肆再次点头:“大人言之有理。”
  孟七拍了一下他的肩头:“许肆大人刚才也很厉害。”
  要知,她和酆都多年的感情,对彼此都非常了解。
  许肆却是头一次面对酆都大帝。
  许肆推开孟七,仰头看着她的脸:“七七,我要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等我们百年以后,让他们还能记住我们。”
  孟七莞尔,伸手临摹着许肆的眉眼:“然后我们一起去看世界。”
  许肆突地将孟七拦腰抱起,脸埋在孟七胸口:“谢谢你,七七。”
  “你是该谢谢我,为了你,我献祭了酆都和谛听。”孟七含笑道。
  正说着,忽觉一阵不对劲。
  她拧眉细细感知。
  “许肆,”孟七沉吟着,“我感觉宁琛好像在地府出事儿了。”
  “你和他之间有连接?”许肆抬起头。
  孟七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将自己放下。
  “我和宁琛没有连接,但是我和秀秀有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