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老子再不教育教育这小子,我看他要上天!”
  “你问问宝林,刚才这小子说的什么混账话?”
  尉迟敬德面带疑惑,看向自家儿子。
  他可是知道,程咬金这厮出身不好,从小吃苦,对几个孩子很是溺爱。
  平时就算教育儿子,不会这么粗暴。
  尉迟宝林尴尬道:”父亲,处默的意思是要把这事闹大……”
  尉迟敬德闻言一惊,他也没想到程处默胆子这么大。
  长安城不少人暗地里讽刺他们兄弟是“混世魔王”。
  尉迟敬德心道:看你家这小子才是真的“混世魔王”!
  尉迟敬德看向程处默,肃然道:“处默,凡事都有规矩,明面上有明面上的规矩,暗地里有暗地里的规矩。”
  ”无论是谁,都要遵守规矩!”
  “叔叔问你,你觉得咱们这些国公之家,勋贵武将难道能什么规矩都不怕?”
  程处默性格鲁莽,自视甚高,但也不是傻子。
  国公之家,基础教育还是有的,见识更加不凡。
  他思忖片刻,摇摇头。
  尉迟敬德捋须微笑道:“不错,孺子可教!”
  “既然如此,你最好要搞明白什么是规矩!”
  “什么规矩不能碰,什么规矩可以碰。”
  程处默若有所思,点点头道:“叔叔,我明白了。”
  说完,他有些不服气道:”父亲,叔叔,我还想知道,是谁打伤你们的!”
  “我要给你们报仇!”
  程咬金想到魏忠贤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道:“行了,这事你们就别管了。”
  “听你尉迟叔叔的话,回头搞明白情况。”
  “记住,人贵有自知之明!”
  “有时候,犯了错误可是要家破人亡的!”
  程咬金阴恻恻的警告让程处默面色一白。
  尉迟宝林就比较鸡贼了,看到长辈们心情不美,赶紧拉着程处默这个“二愣子”离开了。
  “父亲,叔父,我和处默先走了!”
  程咬金看着尉迟宝林挺拔的背影,喟然长叹:“你家有千里驹啊!”
  “气质沉稳,拎得清情况,将来尉迟家有宝林掌舵,稳当得很!”
  “我家这个就是纯纯的笨蛋了,只知道动手,脑子压根不转!”
  尉迟敬德闻言哈哈一笑,劝慰道:“宝林充其量也就是守成,上不得台面。”
  “倒是处默,我觉得不错,有乃父之风!”
  程咬金面色一黑,心情更加不爽了。
  尉迟敬德话里虽然谦逊,但自得的意思很明显。
  “呵呵,咱们这样的国公之家,已是显赫至极,守成恰到好处!”
  “又不是乱世,如今大唐盛世初开,处默像我可不是什么好事!”
  尉迟敬德气息一滞留,叹息道:
  “咬金所言不错,咱们这样的武功勋贵,富贵至极,折腾来折腾去反而不美。”
  “我都有些后悔参入盐政改革了。”
  “房玄龄、杜如晦两个老狐狸误我啊!”
  程咬金看出了尉迟敬德的口是心非,冷笑道:“这块肉我们不吃,别人也要吃,凭什么让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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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了,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能决定了!”
  “皇室、陛下迟早会拉着咱们勋贵对抗这些世家门阀的!”
  尉迟敬德点点头。
  他重重咳嗽几声,抚了抚现在还发闷的胸口。
  “咳咳!”
  “昨天那死太监可真够邪门的,不知道殿下从哪收罗来的能人异士。”
  “一身武功,世所罕见,当得上世间第一流武道大家!”
  程咬金想到魏忠贤,也有些后怕。
  他凝重道:“关键这死太监还留有余力,根本就没全力发动。”
  “要是他真起了杀心,咱俩绝对走不出太子府!”
  尉迟敬德点点头,深以为然。
  “这太监的跟脚我得去查查。”
  “我还不信了,这样一个第一流的大高手,一点痕迹也无!”
  “我可不信真有什么世外高人!”
  尉迟敬德所言非虚,练武第一个讲究的就是财力。
  一般的小富之家,根本供养不起这样的武道高手,必须是万贯家财。
  练武顿顿必须吃肉,动辄就要辅以名贵药材滋补身体,一把宝刀随随便便就要几百贯。
  另外,练武也不是民间传奇那般拿着一把武功秘籍就能成就神功。
  要想练武有成,得有名家大师指点,自家闭门造车不仅行不通,而且还会死人的!
  人体是个极其精密的武器,要想打磨的锋利,必须方法合适,否则很容易就毁掉了。
  有名师指点,最后还得要四处比武,邀战各地名家。
  没有实战经验,那就是花拳绣腿。
  总之,尉迟敬德认为,魏忠贤这样的身手,必然是极有名气的子弟出山了。
  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程咬金眉头紧蹙,思量片刻,疑惑道:
  “大哥说得不错,但这人拳脚刚猛,气势霸道,以太监残缺之身,怎么可能有此成就?”
  尉迟敬德无所谓道:“或许是后天自阉的。”
  这话一出,程咬金嗤笑道:“大哥,你觉得会有一个武道高手自阉进宫当太监么?”
  “图什么?图荣华富贵么?”
  “自古有穷苦之家活不下去才会自阉求条活路,武道高手会干这种事?“
  程咬金所言非虚,长安城附近,确有穷困之家为了进宫当差自阉的。
  至少,在宫里当差还饿不死。
  尉迟敬德面色不变淡淡道:“呵呵,你怎么知道没有呢?”
  “这位太子殿下,每每出人意料,你就这么确定么?”
  程咬金闻言,脸色很难看。
  他嘴硬道:“要是这样俺心里服气多了,我还以为一个太监能练得如此高深的功夫。”
  尉迟敬德笑道:“匹夫之勇罢了,何必为此事烦心。”
  “这太监哪怕是天下第一悍勇之人,也不敢对咱们怎么样!”
  程咬金咬牙切齿,恨恨道:“这死太监敢对咱们动手,早晚宰了这狗东西!”
  尉迟敬德点点头,没再言语。
  他受伤比程咬金还要重,更别提以国公之尊,还被一个太监折辱了。
  心头恨意,自然也是不小。
  但此事涉及太子。
  虽说是一条狗,但也是太子殿下的身边的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