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隗子欺近又打,被智秀和尚用降魔杵轻轻架住。
智秀笑道:“你乃得道高人,何必跟区区小妖一般见识。”
钟隗子见状,只得悻悻退去,说道:“智秀,你可知道这苏昊苏贞祥是何人?”
“无论何人,到这方天下,就是天下人。”智秀笑道。
“你应清楚个中缘由,何必横生枝节,引起诸多变数!”钟隗子劝道。
“唉!我怎不知,奈何是这苏昊苏贞祥硬往里冲啊!”智秀摇头说道。
“此话从何说起?”
“本来这血池投以一至阴之人,开启界门,放进妖魔,完成三百年大劫。贫僧踏遍各地,四年前,终于在颍川郡嵩山地界找到了一名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名叫赵月娥,并且还是处女。于是我便在这附近住了下来,暗中安排这“养阴之地”,今日正是农历七月十五,中元鬼节。在子时至阴之时,投入血池,便可打开界门。”
“那,你是如何保持这赵月娥的完璧之身呢?”
一个声音传来,原来是装死的谢鲲忍不住问道。
众人一看这谢鲲,都暗自摇头,这“求知欲”也太强了吧?都超过了求生欲了。
“为了保证这赵月娥的完璧之身,我让她父女二人在我家做仆人,未曾想这赵月娥与犬子竟然情愫暗生。这还了得,天雷勾动地火,还不知道何时破了这身子呢!”
智秀和尚长叹一口气,继续说道:“为了保证这赵月娥完璧,我只得假死,这样犬子至少能够守孝三年吧!没成想犬子实在是不当人子,仅仅过了百日,就欲在家中行那苟且之事!我气得把犬子毒打一顿,扔到了洛阳。”
“是否破了完璧之身,就没效果了?”谢鲲坐了起来,又“不耻下问”起来。
“效果会大打折扣。”智秀和尚说道。
“像你这么优秀的人,你一定有后备方案是不是?”谢鲲这可是聊天的高手,于是问道。
“呵呵,你这小娃儿挺有意思的,今天就不妨给你们直说吧!这个血幕是一件异宝,自成空间,所以无论你们如何想办法拖延时间,或者强攻都是无谓地挣扎,所以,自苏昊跌入那方空间后,就一切无解了,历史的车轮会继续无情地推进,碾压这个世界横生的诸多枝节。子时就要到了,贫僧终于无愧于我佛慈悲。”智秀笑道。
智通大师和钟隗子一听大急,连忙运起法宝禅杖和佛尘猛抽,智秀和那妖怪静静地站在一旁,袖手旁观。
“当!当!当!”
“当!当!当!”
两人如同敲钟一般,那血幕岿然不动。
“没用的,还是省省气力听我把故事讲完吧!这讲了一半憋着怪不好受。”智秀和尚笑道。
智通大师和钟隗子无奈收手。
“无奈之下,我便假托一局,安排魏大昌兄弟二人相救魏炳南,然后顺理成章地让赵月娥远嫁。”智秀和尚接着讲道。
“不妥不妥,那赵月娥岂不是才脱狼群又入虎口?”谢鲲摇头说道。
“岂能便宜了那魏大昌,在结婚之前,我已经把他给阉了。”智秀和尚说道。
“啊!如此不择手段,岂是正道所为?”谢鲲更不同意这种做派。
“我还以那赵月娥喜爱犬子为由胁迫她,用她背上皮肤制作了一幅人皮画卷,而这幽光就藏在里面。”
“嘿嘿嘿嘿!每天晚上看那魏大昌猴急而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心里就乐开了花。”那妖怪幽光嘿嘿冷笑道:“直到前日中午,那魏大昌不知在哪里学得以手破璧之法,那是他取死之道。”
“只是没想到,那赵月娥竟然还懂得嫁祸于人,加之审案的苏昊是个新手,稀里糊涂误判此案,以致那赵月娥逃脱了。”智秀笑道。
“当夜犬子携赵月娥逃脱,我正欲不知不觉把赵月娥拘拿时,却感觉到犬子段政淳和那赵月娥身旁有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我便放了一放,没想到犬子竟然不顾廉耻,欲做那苟且之事。我只好使用手段,把那赵月娥的下裤给打了一个常人解不开的结。”
“这世上坑爹的居多,没想到你这够坑儿的啊!”谢鲲摇头说道。
“师弟,你是否能够想到,那段政淳正是为了救那赵月娥,才不得已做那苟且之事呢?”智通大师说道。
“唉!说啥都晚了,我那犬子和赵月娥已共赴黄泉了!”
智秀说到此处,不禁流出眼泪来。和尚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发生了什么事?”
“啊!怎么了?”
“啊!”
钟隗子、智通大师和谢鲲三人几乎同时问道。
看“现场直播”这事,苏昊觉得有点丢人,况且这“九幽鬼灯”太过诡异,所以苏昊就撒了个谎,说赵月娥逃了。
“我也不明就里,突然发现以天地为席的犬子和赵月娥二人就莫名地消失了,然后又是一阵狂乱骇人的能量波动。过了一会儿,我突然发现一个人凭空出现在我附近。”智秀笑道。
“大师已有如此手段,那凭空出现的人岂不是更厉害?”谢鲲问道。
“哈哈!这个你们没想到吧,这人竟然是接任我这前任知县的现任知县苏昊! ”智秀哈哈大笑。
众人一听,愣了。
尤其是谢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苏昊的水平他太清楚了,就在刚刚,被幽光一手一人抓起来带走,然后扔到这血幕之中。
“我总以为你们这些仙人们从不开玩笑,没想到开起玩笑来如此不靠谱。真是仙人放屁——水平高啊!”
谢鲲面对水平远高于自己的智秀毫不畏怯,这着实让钟隗子多看一眼。
而智通大师和钟隗子听了之后皆陷入了沉思之中。
“你所说属实?”钟隗子问道。
“千真万确,只是我实在没发现他如何引起那么大的能量波动。”智秀和尚答道。
“那你为何把他丢入这血池之中?”
“他能量正合适,甚至比那赵月娥更好!”智秀答道。
苏昊身藏“九幽鬼灯”,这可是幽冥先天灵宝。智秀虽然法力顶尖,也仅仅是在这方世界顶尖,哪里能够感受到这件在诸多大千世界都赫赫有名的先天灵宝?
“为了保证苏昊能够按照计划进行,我甚至白送了他一件鬼王袍。这苏昊还真够笨的,竟然到了最后才发现此案的关键是那人皮画卷。”智秀和尚答道。
身在血幕内血池旁静坐的苏昊把这一切都听得真真切切。
当听到智秀和尚说白送他一件鬼王袍时,内心狂怒道:“这智秀和尚笑嘻嘻地,真是口蜜腹剑的伪君子!还白送我鬼王袍?特么是快把我给干死了好吧!要不是黎明前的那道曙光,自己可能被生生折磨致死了!”
其实苏昊还真的有点错怪了那精怪,它只想破掉苏昊那纯阳之气而已。
时间已接近子时,正是至阴至暗时刻,月华变得更加猩红,粘稠得如同液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