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许若若慌乱地伸手去抓冰桶里的碎纸片,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沈姐姐,都是我的错,你快收回这些话,叙言哥为了你筹备订婚花了好多心思......”
周叙言一把拉回许若若,将女孩护在身后,抬手指着我的鼻子。
“沈窈,别把以退为进当成你的筹码!”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是个无父无母只认钱的孤儿?离了我周家的资本平台,你连进顶级投行的门槛都摸不到!”
“今天只要你踏出这艘游艇,以后就算跪在周家老宅门前磕头,我也绝不会再看你一眼!”
二层VIP甲板的玻璃扶手前,一阵冰块撞击玻璃杯的清脆声响传下来。
名下控股跨国船运与万亿能源财团的周氏家主周淮序靠在栏杆边。
男人端着琥珀色的烈酒,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闹剧。
周淮序把酒杯放在小几上,对身后的特助说了句话。
“这笔账,算得确实清爽。”
我抬起头,掠过一层甲板的喧嚣,迎上二层那个站在最高处的男人。
我端起托盘上未开封的苏打水,对着二层的方向虚虚举了举。
转过身,我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径直走向通往二层的VIP旋梯。
周叙言在身后愤怒咆哮。
“沈窈!你给我站住!那是私人禁区,凭你也配上去?!”
我连停顿都没有,鞋跟踩在金属台阶上,发出清晰稳定的节拍。
游艇在京城私人码头靠岸时,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我回到周家专属的金融会所办公室,把自己的私人审计电脑装进防震包。
厚重的双开防盗门被重重踹开。
周叙言带着一身酒气闯进来,许若若小步跟在他身后,眼眶红肿。
“沈窈,把顶层保险库的备用钥匙交出来。”
周叙言走到红木办公桌前,掌心重重拍在桌面上,桌面上的财务印泥被震翻在地。
我扣上电脑包的拉链,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周先生,现在是晚上九点十五分,非工作时间咨询,咨询费按每小时一万二收取。”
周叙言咬牙切齿地冷笑。
“少跟我装腔作势!”
“老宅保险箱里的‘春山映雪’翡翠套链,本来就是周家预备给长孙媳妇的信物。”
“若若下周要去参加母校校庆,她需要这套珠宝撑场面,你立刻打开保险柜拿给她。”
许若若捏着衣角走上前,脸颊涨得通红。
“沈姐姐,我平时真的只习惯戴几十块钱的银首饰,那种上千万的东西戴在我脖子上我都怕折寿。”
“可是叙言哥说,不能让那些拜高踩低的同学看轻了我。”
“姐姐你天天守着这些珠宝首饰,像个守财奴一样,其实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如借给我戴一天呀。”
我走到墙壁暗格前,当着他们的面按下一串复杂的动态指令。
金属保险门咔哒一声滑开,里面静静陈列着那套价值八千万的顶级帝王绿翡翠。
许若若的呼吸瞬间急促,手掌迫不及待地伸了过去。
我反手将保险门重重甩上。
沉重的锁芯轰然咬死,屏幕瞬间跳红,显示出永久冻结倒计时。
“抱歉周少,根据离岸信托第十四条补充条款,该珠宝是以我名下的个人独资企业进口报关。”
“信托所有权属于家族基金,但实际物权提取人只有我一人。”
“没有我的虹膜认证,你就算把这栋楼拆了,也休想动它一根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