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那天，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包括老陈在内的八名核心算法骨干，当场全部摘下工牌，头也不回地跟着我走出了乘风科技的大门。
大楼外的阳光晃眼。
我看着血肉模糊的掌心，拿出备用手机拨通了那个加密的红色号码。
“顾老师，乘风科技的底层架构授权，我决定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物理熔断。”
电话那头传来顾清河沉稳有力的声音：
“早就该断了，小挽。”
半小时后，三辆挂着特殊通行证的黑色红旗轿车停在路边。
我将老陈等八人直接带进了国家级前沿算力中心。
与此同时，我让律师将离婚起诉书和婚前房产强制清退令，直接送到了临江壹号物业和法院执行局。
当天下午，我正在算力中心的无尘室里包扎伤口，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一接通，就听到周衍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从听筒里炸开。
“沈挽！你真的疯了吗？不仅闹离婚，居然敢找法院的人来砸门，把我和曼曼的行李全都扔到大街上？！”
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林曼的尖叫，和物业保安的警告声。
我慢条斯理地用镊子夹起棉球消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昨晚就提醒过你，房本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清理两条赖在房子不走的人，是我的合法权利。”
周衍喘着粗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慌乱。
“沈挽，我警告你别耍花招！”
“刚才技术部汇报说，中央服务器的动态秘钥显示倒计时二十四小时锁死。”
“是不是你搞的鬼？赶紧把管理员密码交出来！”
闻言，我靠在实验台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却没有当即回答。
很快，他就会知道答案了。
当然，林曼没当一回事。
她凑过来接过话，
“周衍。别担心，我请来的硅谷顾问团已经看过了，不过是个简单的逻辑加密，今晚就能彻底破解！”
“真的吗曼曼，还是你厉害。”
周衍总算放下心。
我忍不住笑了。
“是吗？那就祝你们好运了。”
跳吧。
跳得越高。
等摔下来的时候，骨头渣子才碎得越彻底。
两天后的上午十点。
国际会展中心一号厅座无虚席。
三十多家顶级风投机构，和上百家主流科技媒体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各位投资界、科技界的同仁们。”
“今天，是我们乘风科技彻底打破西方算力垄断的历史性时刻！”
我坐在最后一排的贵宾暗区里，看着台上一身白色高定西装、人模狗样的周衍。
以及还有他身边穿着鱼尾晚礼服、脖子上挂着“首席架构师”铭牌的林曼。
林曼手里拿着话筒，脸上涂着厚重的粉底，正照着提词器磕磕巴巴地念着我三年前写的立项报告。
“这颗乘风二代芯片，是我带领硅谷顶尖团队，耗时......耗时一千多个日夜，将极紫外光刻良率提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五的划时代巨作！”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几个不明真相的初期投资人激动得满脸通红。
周衍满脸狂热地握住林曼的手，似乎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
紧接着，周衍意气风发地按下全息启动球。
舞台中央的巨型液氮测试舱缓缓升起。
一开始，画面正常。
可是下一秒，原本绿色的算力曲线突然像疯了一样垂直暴跌。
整块4K巨幕瞬间变成刺眼的血红色。
无数个弹窗警告，伴随着尖锐的蜂鸣声响彻整个会展中心！
【警告！底层动态相位秘钥已于00:00失效！】
【警告！检测到非法外包代码强行篡改硬件底层，逻辑电路环路锁死，核心温度已突破1200摄氏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