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京心难撩 > 第55章 高端玩家三杯倒
  宗源谈过不少女人,向来讲究你情我愿,就算分手,也都是好聚好散。
  在他眼里,温叙也是爱玩的人,爱玩的人酒量就不会太差。
  再说,今天喝的不是烈酒,温叙也就喝了三四杯,不可能会醉。
  此刻,温叙微垂着头,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宗源以为她默许了。
  他确实喜欢温叙,这个女人挺有意思的,做主持人的时候大气知性,玩起来的时候又能跟大家打成一片,不端着不装着,该疯就疯该笑就笑,跟他在以前谈过的那些女人不一样。
  起哄声越来越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宗源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托住她的下巴,低下头去吻她的脸。
  赵时谨看着这一幕。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的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沉闷得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而沉重。
  他看着宗源的脸一寸寸靠近温叙的脸,脑海里同时翻涌着两种完全相反的念头。
  一个念头说:亲吧,这两人确定关系了也好,这样他就不用再被温叙的追求所困扰。
  另一个念头又想叫停这两人!
  赵时谨紧紧攥着酒杯,目光锁定在两人身上,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起哄声、尖叫声响彻整个包间,就在宗源的唇快要触碰到温叙的脸颊时,温叙的头猛地垂了下去。
  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软绵绵地倒在了宗源的怀里,一动不动。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反应过来:“她醉了?”
  “这酒量也太菜了吧!”有人说,“我记得她就喝了三杯啊!”
  “不是,蛋糕还没切呢!”
  宗源抱着温叙,微微有些尴尬,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笑着说:“这酒量真不行啊!”
  赵时谨缓缓松开了攥紧酒杯的手指,他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一直忘了呼吸,心底的矛盾和烦躁,瞬间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
  宗源:“你们继续玩,我先把温叙送回去。”
  宗源弯下腰,把温叙抱起来,准备先把人安顿到附近的酒店。
  赵时谨放下酒杯站起来:“我先回去了,顺便把你送人吧。”
  所有人都愣了两秒。
  苏知悦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赵时谨,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她太了解赵时谨了,他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更不会主动去送一个醉酒的女人,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宗源的女朋友。
  赵时谨的异常,让她心底的不安再次放大。
  难道他看上温叙了?
  可转念一想,她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赵时谨跟宗源像是兄弟一般,他绝不会对兄弟的女人有什么想法,他送温叙,或许真的就是顺便帮宗源一下。
  其他人也都很惊讶,纷纷议论起来:“我的天,时谨,你也醉了?!”
  赵时谨扫过众人,目光最后落在宗源身上,面无异色:“你组的局,你走了,大家玩什么?”
  这么一说,就说通了。
  众人玩的正在兴头上,两个主角走了,尤其宗源一走,场子就冷了。
  再说了,赵时谨这人什么品行,他们还不清楚?
  别说温叙是宗源的人,就算不是,赵时谨也不会多看一眼。
  “你们玩的开心,我先走了。”
  赵时谨迈步朝门口走去,路过宗源身旁时说:“把人送到我的车上。”
  宗源对大家说:“你们先玩着,我很快回来了。”
  宗源抱着温叙,跟着赵时谨走了出去。
  苏知悦哪还坐得住,拎起自己的包,跟了上去。
  赵时谨的车已经停在楼下。
  宗源把温叙放进了后排座位,关上门,转身对赵时谨说了温叙所住了小区。
  赵时谨点了下头,没说他知道,从巴黎回来,他送过温叙回家。
  宗源拍了拍赵时谨的肩:“那就麻烦你了。”
  “上去吧。”赵时谨的语气平淡。
  宗源走后,苏知悦立刻快步走了过来:“时谨。”
  赵时谨看着她,眼神平静。
  苏知悦脸上带着委屈的神色:“时谨,你还在生气上次的事吗?”
  “没有。”赵时谨说。
  苏知悦眼眶泛红:“你今天晚上都没理我。”
  赵时谨看着她委屈的模样,脑海里却莫名浮现出温叙的样子。
  他忽然想,如果换成温叙,她绝不会露出这样委屈巴巴的样子。
  她只会仰着明艳的眉眼,倔强地看着他,不服输地说:“你不理我也没关系,反正我要追你,我不会放弃的。”
  赵时谨沉默了片刻,回答得很体面:“今天人多,没顾上你。”
  苏知悦听到这句话,眼底泛起一丝光亮,连忙说:“没关系,我知道你忙。要不我跟你一起送温小姐回去吧,你一个男人,不太方便。”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打着自己的算盘。
  她想多陪在赵时谨身边,也想趁机看看,赵时谨对温叙,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不一样的心思。
  赵时谨的眼神陡然冷了下来:“别多想。”
  苏知悦被这一眼看的身子一僵,脊背窜上一股凉意,连忙解释:““时谨,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帮忙而已。”
  “不用。”赵时谨语气冷淡,“时间不早了,去吧。”
  苏知悦的手指攥紧了包带,但她脸上还是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好吧,那你路上慢点。”
  赵时谨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尾灯在消失在夜色中,苏知悦才愤愤地跺了跺脚,眼底满是不甘和嫉妒。
  “温叙,你最好别打时谨的主意,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苏知悦咬着牙低声说道,然后转身,坐上了自己的车。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街道上。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橘黄色的光透过车窗玻璃洒进车厢里。
  赵时谨坐在副驾驶上,沉默地看着窗外,后排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他回过头,看到温叙的脑袋摇摇晃晃的,一下撞到车窗玻璃上,一下撞到座椅上。
  她闭着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嘟起,难得乖巧的样子。
  赵时谨看了两秒,转回了头。
  看来不是装醉,是真醉了。
  还高端玩家,三杯倒的酒量!
  车又开了一段,后面传来一下接一下的闷响。
  赵时谨皱了下眉,看了眼后视镜。
  这么聪明的脑子,撞坏了可惜。
  “靠边停一下。”他对司机说。
  司机把车停在了路边。
  赵时谨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拉开后排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他先把温叙系着的安全带解开,然后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头轻轻扳过来,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温叙的脑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像在找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安静了下来。
  她的呼吸拂在他的颈侧,温热而柔软,带着淡淡的酒香和他没闻过的某种花香洗发水的味道。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方向盘差点没握稳。
  他跟着赵时谨开了五年车,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样。
  完了,千年铁树开花了。
  车子重新启动,车厢里很安静。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两人身上交替明灭,赵时谨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愈发冷峻而深刻。
  而靠在他肩上的温叙,那张明艳的脸此刻褪去了所有的锋芒和算计,只剩下一种柔软的、不设防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