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宗源把温叙送到小区,目送她安全上楼后,才调转车头返程。
车里,宗源拨通了赵时谨的电话。
宗源:“人已经送回家了。”
赵时谨的声音依旧低沉:“谢了。”
“咱俩这关系,客气什么。”
宗源笑了笑,随即收敛玩笑的语气:“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刚才温叙在旁边,他不方便多说。
他都能猜到是苏知睿做的,他不信赵时谨猜不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宗源能理解赵时谨的为难,一边是未来的小舅子,一边是心上人。
许久后,宗源才开口劝解:“温叙也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莫老大那边以后不会再对她动手。你现在人在外地,干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赵时谨说:“你安排两个人暗中保护温叙,另外,帮我敲打一下苏知睿。”
赵时谨加重了语气:“别给他脸!”
宗源了然:“行,这事我来办。你什么时候回北城?”
“周五下午。”
宗源:“知道了,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电话挂断,宗源看着前方的路,摇了摇头。
刚才赵时谨那句“温叙,听话”,比跟岁岁说话都温柔!
这么多年,宗源就没听过这种语气会出现在赵时谨嘴里。
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有变数啊!
与此同时,温叙已经回到了家。
听见开门声,阮楚宜跑着迎上来:“你终于回···”
话没说完,她看见温叙满身尘土、衣衫破损的模样,瞬间吓得瞳孔骤缩:“伤到哪里了?”
温叙狡黠一笑,脱掉身上厚重的男士大衣,搭在玄关衣架上。
她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眉眼弯弯:“一点事都没有,全是我装的。”
阮楚宜有些不敢相信:“都成这样了,还叫没事?”
温叙:“别担心,这都是我自己弄得。”
她不把自己弄惨一点,怎么卖惨?怎么让赵时谨厌恶苏家?
温叙走到穿衣镜前照了照。
确实够惨的!
温叙言归正传:“你给赵时谨打电话的时候,怎么说的?”
赵时谨那人心思太重,温叙担心他看出端倪。
阮楚宜疑惑:“我没给赵时谨打呀!我记得你之前说他不在北城,我就没给他打电话,不想白费功夫。”
“那你联系的谁?”
“上次救我们的邵先生。”阮楚宜问,“怎么了?”
温叙眉头皱起来:“可,来救我的人是宗源,而且是赵时谨让他来救的。”
阮楚宜也搞不懂其中缘由,又说:“我不放心,中途还又打了给邵先生一个电话。他告诉我,说他已经快赶到仓库,让我别慌。我当时以为,是他去救你。”
温叙一时搞不懂,邵茂松的意图。
他根本不忌惮那些人,上次可以出面救她,这次也可以。
而且,这次人都快到了,为何不出面,又让宗源出面?
片刻后,她压下心头疑虑:“暂且先不管这些。今晚之后,莫老大那些人不敢再轻易对我们动手。短期内,我们应该能安稳一阵子。”
至于,邵茂松这边,改天找个机会,请邵茂松吃饭道谢,借机摸清他的真实心思。
翌日,国盛集团办公室内。
邵茂松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温叙的资料。
学历、履历确实优秀。
可他从圈子里的人口中打听到的,对她的风评,却一言难尽。
说她靠着宗源的人脉资源踏进圈子,被宗源甩了后,又转头跟了苏知睿。
在众人眼里,她跟那些攀高枝儿的女人一样,只不过她的身份亮丽一些而已。
邵茂松看着资料里温叙的照片,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个女人想要攀附的高枝儿,可是北城最高的那支。
邵茂松眼底划过一抹算计,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温叙此时也在办公室,看到邵茂松的来电,她没有迟疑地接起。
她正打算给他打电话,感谢一下他,他的电话就打来了。
温叙接起电话:“邵先生,你好。”
邵茂松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散漫:“我就是问问你,昨天有没有伤到?”
“谢谢邵先生关心,没有受伤。”
顿了顿,温叙又解释:“昨晚就该打电话感谢邵先生的,昨晚被吓到了,忘记这事了,实在抱歉。”
“该说抱歉的是我。”邵茂松说,“昨天本来已经去救你的路上,可临时有点急事非得我去处理,我听说你跟宗源以前是男女朋友,就给赵时谨打了电话。”
这话说的,她跟宗源处过朋友,他给赵时谨打电话?
温叙怀疑邵茂松知道点什么。
温叙嘴上客气地说:“邵先生客气了,我真得谢谢你。”
邵茂松:“还好宗源去的及时,你没出事,不然我这心里可真过意不去。”
温叙哪会听不出,邵茂松只是嘴上说的好听。
但凡,他真的在乎她的安危,就不会去到半路又去处理别的事了。
不过,温叙能理解。
帮忙是情分,不帮忙是本分,她跟邵茂松连朋友都算不上,他能打这个电话让宗源来,已经够有情分,她应该感谢。
温叙真诚的说:“我想请邵先生吃顿饭,算是聊表谢意,不知邵先生今日是否有空?”
邵茂松今天已经有约了:“抱歉,今日下午已有安排。”
温叙说:“没关系,邵先生哪天有时间都行。”
邵茂松也没客气:“那就周五下午吧。”
“好,到那天我发你地址。”温叙说,“邵先生,周五见。”
邵茂松:“后天见。”
两人各怀心思。
邵茂松想探究,温叙和赵时谨的关系,温叙想探究,邵茂松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各怀心思,但又目的一致,都是想找到,能为自己所用的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