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早,温叙接到了宗源的电话。
宗源:“温叙,在家呢?”
“在的。”
宗源:“那正好,你下来一趟,我马上到你的小区门口。”
十分钟后,温叙来到小区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宗源。
他穿了一身休闲装束,斜斜倚在车旁。
“挺快。”看见温叙,宗源直起身,抬手打开车辆后备箱。
他将两个盒子递到温叙面前:“上次你和岁岁说杏干好吃,我刚好托人弄到点新鲜杏子,你拿回去做。”
温叙惊讶:“这季节有新鲜杏子?”
宗源笑了笑:“嗯,托人特意从疆城那边运过来的。”
疆城的杏,那是出了名的好。
温叙接过盒子:“宗先生有心了。”
宗源看着她,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有心的是赵时谨。
就因为上次岁岁和温叙说杏干好吃,赵时谨人在外地出差,还特意托人从疆城运到北城来的。
昨晚,赵时谨出差回来,宗源去找他,汇报敲打苏知睿的事。
赵时谨说:“冰箱里有两盒杏,你拿给温叙。”
宗源:“你自己怎么不拿?”
赵时谨:“没空。”
宗源还不了解赵时谨?
出差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温叙是否在家,摆明了是想去看她。
在得知温叙和邵茂松一起吃饭后,气的回了家。
宗源极力给赵时谨创造机会:“那我明天约温叙一起吃饭。”
赵时谨冷声回绝:“没空。”
宗源不死心:“你刚回来,能有什么要紧事?”
赵时谨说:“累了,回去吧。”
宗源清楚赵时谨的性子,他这是不高兴了,他不高兴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待着。
宗源拿了杏子离开,今早来送给温叙。
宗源收回思绪,换了个话题:“这两天还好吧?没再遇到什么麻烦。”
温叙点头:“挺好的。”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偏头看着宗源:“那两个人,是你安排保护我的?”
宗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温叙的警惕性还真高。
“你发现了?”
“嗯。”温叙说,“这几天就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但也不靠近,就是远远地跟着。”
宗源笑了笑:“怕你出事,让人跟着点。”
温叙看着宗源,语气真诚:“谢谢。”
宗源摆摆手:“客气了。”
说到这,温叙想起了赵时谨。
温叙问:“赵先生出差回来了吗?”
宗源心道:“你终于想起问他了。”
“回来了。”宗源说。
温叙说:“你今天有空吗?我请你和赵先生一起吃顿饭,当面感谢一下。”
宗源只想给两人制造独处机会:“不巧,我今天有事,你请时谨吃吧。”
温叙顺势接话:“那待会儿,我问问赵先生有没有空。”
宗源沉默了两秒,又说:“对了,你和邵茂松怎么认识的?”
温叙说的含糊:“在酒吧认识的。”
宗源又问:“你俩关系挺好的?”
“还行吧。”
温叙听出了宗源话里有话:“宗先生,你有话直说。”
宗源靠在车边,手里把玩着车钥匙,斟酌了一下措辞。
“北城的权力博弈,错综复杂,邵家和赵家这些年明里暗里,没少较劲。”
温叙听着,没有接话。
宗源看了她一眼,继续说:“时谨既然愿意帮你,那就是真心帮你。你想在北城站稳脚跟,安心跟着他就行,别夹在两方博弈中间,大家都为难。”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温叙听得懂话里的意思。
宗源是在告诉她:邵家和赵家是权力场上的竞争者,她如果想得到赵时谨的关照,就要离邵茂松远一点。
温叙看着宗源,沉默了两秒。
她不是不懂这些利弊关系,只是她也身不由己。
她清楚,邵茂松接近她有目的,但邵茂松确实不计后果地救过她,她不能翻脸不认人,不跟他来往。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赵时谨的立场,从来都是横亘在她心头最大的不确定。
如果说赵时谨能割断和苏家的关系,彻底站在她这边,有赵时谨给她撑腰,她不跟邵茂松来往也行。
但,如果将来赵时谨真的和苏知悦联姻了,那他就是苏家的人,就是她的敌人。
到那时候,她和赵时谨将会站在对立面,她还需要借邵茂松的力来做她的事。
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她不可能把全部筹码压在赵时谨身上。
这些话,温叙不可能跟宗源说。
她只是笑了笑,语气温婉:“我知道了,谢谢宗先生提醒。”
宗源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听明白了。
“行,那我还有事,先走了。”
温叙颔首:“宗先生再见。”
宗源开车离开。
温叙回到家里,放下杏子。
她想了想,她给赵时谨发了一条消息:【赵先生,听说你出差回来了。你今天下午有空吗,想请你吃顿饭,当面表示感谢。】
早上发的消息,到下午都没收到回复。
温叙便明白,赵时谨是不想理她。
可能在他看来,她跟邵茂松走得近,就是没有站在他这边,这种无声的背离,惹他不悦了。
可问题是,他得先站在她这边,她才敢站在他那边啊。
依赵时谨的家世背景,她站不站在他那边,对他而言,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可她不一样,她输不起。
赵时谨今天没有出门。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衬得本就冷白的肌肤愈发清冽。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温叙发来的消息,那股火气又莫名其妙地冒了上来。
约他吃饭?他缺她这顿饭吗?
他在外地担心她的安危,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关心她,她倒是在北城跟邵茂松吃饭吃得开心!
赵时谨把手机扣在茶几上,拿起文件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