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一番后，邵茂松开口："行吧，融券业务可以按正常流程走，两千万股，你明天带材料来国盛找我签协议。利息按年化五，借期一年，到期可续。"
温辞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些："谢谢邵先生，明天上午九点，我带律师过去。"
“吃饭吧。”邵茂松已经拿起了筷子。
第二天上午，温辞带着律师和相关的资料，踏进了国盛证券总部大楼。
从国盛证券出来的时候，他的账户里已经多了一笔两千万股的苏氏股份。
回到家里后，温辞打开股票页面，准备全卖出去。
温叙还是有些担忧："哥，你想清楚了。这些股票是从市场上借来的，我们卖出去换成了现金，但将来到期的时候，我们得把这些股票买回来还回去。万一到时候苏氏的股价涨了，我们没那么多钱赎回来，宸宇就真的押出去了。"
温辞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笃定："我不会让它涨的。"
温叙蹙着眉："你怎么保证？苏氏的股价走势你也看到了，近两年一直在往上走，市场对它的预期很好。我们手上这两千万股砸下去，短线可能会引发一些波动，但长期趋势如果不变，最多三到六个月它就能爬回来。"
温辞合上本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说了不会让它涨，就不会。"
他没解释更多，温叙也没再追问。
兄妹俩之间有一种不必言说的默契，温辞既然说了能做到，那他就一定已经有了完整的方案，只是那方案现在还没到跟她摊开来讲的时候。
温辞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好了。”
他卖出的均价在81.3元左右，两千万股全部出清，账户里多了整整十六亿两千多万。
"这才只是开始。"他对着屏幕上那个数字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合上了电脑。
第二天下午，温叙接到赵时谨的电话。
"晚上有空吗？我来接你吃饭。"
温叙：“好呀。”
六点半，赵时谨的车停在宸宇楼下，温叙坐上车。
赵时谨从后座拿了一份文件递过来："城南产业园第三期的智能物流配套项目，市政府招标刚挂出来，体量不小，工期半年，总投资大概四个亿。宸宇之前在智能仓储这块做过几个案子，资质够得上。招标文件我已经让人帮你哥整理了一份，你看看有没有兴趣。"
温叙翻开文件快速扫了几页，心里微微一动："谢谢。"
“谢什么，这是上次答应你们的事。”
顿了顿，赵时谨又说，“当然，这个项目没有上次的那个大，你们先做着，我帮你们留意着合适的。”
除了“谢谢”，温叙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车子驶出去，赵时谨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听说，你哥最近把宸宇全部资产都抵押出去，借了两千万股苏氏的股票？"
温叙的心跳漏了半拍，但面上没什么波动："你消息还挺灵通的。"
"金融圈没多大。"赵时谨的语调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哥之前不是预测苏氏的股价会跌？怎么突然反向重仓，赌它上涨？"
温叙早已经想好了理由。
她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有些无奈的表情："公司现在的流动资金不太够，他判断短期苏氏股价还有小幅上行空间，趁着行情不错，融券卖出套现，快速补充公司现金流，刚好支撑项目运转。等后续项目回款到位，或是股价小幅回落，再低价买回平仓，稳稳赚个差价，还能盘活公司资金。"
赵时谨眉心轻蹙一下："没钱怎么不说？"
温叙侧过头看他，她笑了一下："我哥特意交代过我，不让我再找你开口借钱。他说你的资源、你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已经帮我们太多次了，不能一直依附你、拖累你。能自己解决的资金难题，他全部自己扛，实在解决不了，再麻烦你。"
赵时谨揉了揉她的头发：“跟我还分这么清？”
温叙眼底藏着不动声色的愧疚：“我们不想一直麻烦你呀。”
车在一家胡同深处的私房菜馆门口停下来。
下车前，赵时谨又说："城南那个项目，你让你哥好好做。中标之后的前期资金如果不够，我来想办法。"
"赵时谨···"
"我是认真的。"他看着她的眼睛，那种不容置喙的目光又浮了上来，"温叙，别总跟我见外。"
温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解开安全带："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七月的夜风扑在脸上，带着一种炙热的触感。
她站在胡同口深吸了一口气，心跳被风吹得平复了一些。
赵时谨的关心滴水不漏，但越是这样，她越觉得愧疚难安。
温叙走进饭馆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笑底下压着多少焦灼。
与此同时，苏氏集团。
苏德厚看着盘面上不断飘红的走势，满面得意松弛。
近期集团利好不断，新项目落地、财报亮眼，股价持续稳涨，市值一路攀升，外界一片看好。
他端起热茶抿了一口，对着副手淡淡开口：“你看，我就说市场信心十足，那些看空苏氏、唱衰我们的言论，全是无稽之谈。”
副手连忙附和恭维：“苏总眼光独到，布局长远，苏氏根基稳固，后续股价肯定还会持续走高，再创市值新高！”
晚上，温叙回到家的时候温辞还坐在电脑前面。
她换了拖鞋走过去，看到屏幕上正是苏氏集团过去一周的分时走势图。
温叙把城南那个项目的招标文件放到温辞面前：“赵时谨说这个项目不错，你看看。”
温辞看完已经是一小时后。
"邵茂松那边借的利息已经扣了第一笔，"温辞抬起头说，"账上的资金很充裕。这个项目不错，下周开始准备标书。"
温叙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犹豫了一下："哥，苏氏的股价一直在涨，这才几天，我们就亏了两千多万了。"
“急什么？”温辞看了眼电脑屏，“也到它跌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