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京心难撩 > 第248章 我们做到了
  苏氏股价暴跌,市值蒸发殆尽,证监会启动调查程序,苏德厚及多名高管涉嫌财务造假,面临调查。
  此时,温叙还在外地出差,她看着屏幕上推送的新闻,整个人僵住。
  她盯着那几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像要把每个笔画都拆开嚼碎。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慢慢蹲了下来,肩膀抖了一下。
  第一滴泪砸在屏幕上,顺着那条新闻标题滑下去。
  接着,一滴又一滴的泪水落下,她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眼泪无声地淌。
  她想起那年,冷冻车里冷得她牙齿打颤,哥哥抱着她一遍一遍说"快了";想起码头上蛇头粗粝的手掌,想起伦国出租屋里半夜压着嗓子做噩梦的哭声······
  那些画面像一帧帧旧胶片在她脑子里快放,每一帧都沾着血和冷。
  她哭到喉咙发涩才慢慢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
  她抽了一张纸巾胡乱擦了脸,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下面车水马龙的街道,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温辞发来的消息:【看到了?】
  她回了一个字:【嗯。】
  温辞:【明天回来?】
  【晚上到。】
  【好。】
  温叙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过去:【哥,我们做到了。】
  发完这句话,眼泪再次流下来。
  温辞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上开着股市行情页面。
  苏氏的那条线已经跌出了屏幕范围,只剩一截残绿的尾巴。
  他点了右上角的红叉,靠进椅背里,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他想起许多年前在丽国医院里,医生告诉他"必须截肢"的时候,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小意怎么办。
  那时候小意什么都听不懂,他告诉她住几天院就可以回家了,她还开心地笑。
  温辞又看了一眼那句"我们做到了",他没有回。
  他只是在心里想:小意,还没完呢。
  苏家只是倒了,他们该受的惩罚,还不够!
  赵时谨在办公室里看完关于苏氏的新闻推送,把手机熄了屏。
  "温叙,"他低声地自言自语,"以后你不用这么拼了。"
  苏家别墅里,灯全开着,亮得刺眼。
  客厅一片狼藉,茶几上堆着空酒瓶和摔碎的茶杯,地毯上洇着茶渍。
  苏德厚瘫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西装外套脱了一半搭在肩膀上,领带歪到一边,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证监会的公告。
  "没了···"他喃喃地说,"全没了···"
  何丹琴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妆已经哭花了,眼线晕成两道黑痕挂在脸颊上。
  她手里攥着一块手帕,揉得皱巴巴的,嘴里絮絮叨叨:"怎么会这样?我们怎么办?"
  苏德厚没应声,只是盯着地面发呆。
  楼梯上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苏知睿冲了下来,脸色铁青。
  "赵时谨那个王八蛋!"他嗓音劈了,"我要去杀了他们!"
  "你站住。"苏德厚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茶几站稳,"苏氏没了,你还想进监狱吗?!"
  苏知睿梗着脖子:"···"
  何丹琴又开始哭,哭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苏知悦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里,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从始至终她一句话没说,也没哭,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偶。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人顾得上去想她在想什么。
  别墅里的灯亮得刺眼,却照不亮任何一个人的脸。
  晚上,赵时谨回七号院吃饭。
  上午的时候,老爷子打电话来,让他晚上回七号院一趟。
  赵时谨心里清楚,老爷子要说什么。
  吃了晚饭,老爷子端着茶杯坐在太师椅上,赵时谨坐在他对面。
  老爷子喝了口茶,慢慢放下杯子,目光落在赵时谨脸上。
  "为什么不帮苏氏?"他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压着分量,"你那天亲口答应的我,会想办法。"
  赵时谨面色如常:"爷爷,我确实想了。"
  他停顿了几秒:"然后决定不插手。"
  老爷子盯着他看:"赵家和苏家这么多年的交情,就算婚事没成,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苏家死。德厚来找我的时候,那姿态放得够低了。"
  赵时谨没有回避老爷子的目光,语气依然平稳:"爷爷,也该洗下牌了。"
  老爷子眉心微微一动。
  他放下茶杯,目光锐利起来:"你想扶持宸宇上位?"
  老爷子想到的是温叙,如果宸宇能做到苏家那样的体量,温叙跟赵时谨结合,倒也勉强称得上匹配。
  他这个孙子向来走一步看三步,如果从一开始就在布这个局······
  但,赵时谨摇了摇头:"也不是,宸宇那帮人小富即安,没这么大的抱负。"
  老爷子皱起眉:"那到底为什么?"
  赵时谨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苏家大了那么多年,换换别人。"
  他不能让老爷子知道温叙和温辞的真实身份。
  如果赵家人知道温叙是当年那桩旧案的遗孤,知道她父母的罪名······赵家不会允许他和这样的家庭有任何牵扯。
  老爷子看了他半晌,没再追问。
  "你越来越有自己的主意了,也行。"老爷子靠回椅背,"但是时谨,原则上的事不能出问题。赵家这么多年立身之本是什么,你心里有数。"
  赵时谨微微颔首:"我知道,爷爷。"
  从七号院出来,夜风扑面,带着清新的凉意。
  回到家已经快九点。
  赵时谨从电梯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一个人影靠在他家门边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