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京心难撩 > 第302章 自己做诱饵
  北城警局技术中心,灯火通明。
  温辞看着集城警方传来的消息:【拦截失败了,苏知悦姐弟根本不在货车上,人跑了。】
  连日来,温辞不眠不休,通宵达旦拆解数据,身体早已严重透支。
  此刻听到抓捕失败的消息,连日的高压紧绷骤然断裂,急火攻心瞬间席卷全身。
  温辞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倒。
  他再次醒来,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背上挂着点滴,温叙和阮楚宜满脸焦急的样子。
  温叙看见他睁开眼,瞬间眼红了:“哥,你醒了。”
  接着,她又握紧他的手:“对不起。”
  “说什么呢?”温辞安抚她,“我就是好几天没睡觉,太困了,没事。”
  “别说话了,让你哥好好休息一下。”阮楚宜在旁说道。
  “嗯,哥,你好好睡一觉。”
  温辞再次闭上眼,却没睡着,心里一直记挂着那个案子。
  警局里,警方的深挖调查并未停止。
  顺着韦俊良与苏德厚的资金流水线索,警方步步深挖,查清楚了八年前那三千万资金的流向。
  八年前,韦俊良收到苏德厚的三千万转账后,他将这笔钱拆分成数十笔小额资金,分批转账给自己的亲友、家人、下属名下。
  这些人收到钱款后,又以现金形式分批取出。
  警方顺着线索,查到了当年绑架案两名当场被击毙绑匪的家属。
  两名绑匪出事后,他们的妻子带着孩子搬到了别的城市生活。
  然后,这两个女人在之后的一两年里,开始倒卖房产,不到三年时间,账户里的资金就达到了上千万。
  警方怀疑,这些钱根本不是房产买卖赚取的,而是韦俊良当年分给两名绑匪家属的封口费。
  茶城警方迅速抓捕了韦俊良。
  经过两天的审讯,韦俊良交代的真相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八年前,苏德厚找到韦俊良,两人商定了一出"苦肉计"。
  苏德厚让苏知悦在那个时间经过徐浅音被绑架的现场,绑匪"顺带"将她也绑了。
  如此一来,苏家和赵家就成了患难之交。赵家感激苏知悦的"无妄之灾",事后照拂苏家,才有了后来的苏氏的飞速发展。
  赵家上下得知内情后,全员震怒。
  特别是徐浅音,她的心底满是荒谬与寒心。
  当年那场绑架案,给她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到头来,竟然是苏家精心编排的一场戏。
  可愤怒归愤怒,案件却在此刻陷入僵局。
  苏德厚、何丹琴逃至港城,苏知悦、苏知睿潜逃在外,至今未能抓捕归案。
  时间很快过去一周,这一周里,苏知悦和苏知睿东躲西藏,辗转游走在各个口岸、私人码头,尝试出逃,可每一条出路都被封堵了。
  连日逃窜、四处碰壁,彻底磨灭了姐弟俩最后的侥幸心理,惶恐与绝望之下,滋生出极致的疯狂与歹念。
  深夜,临时藏匿的出租屋内,灯光昏暗压抑。
  苏知睿满脸颓废,语气透着破罐破摔的绝望:“姐,我们出不去了,再躲下去,迟早会被警方抓到!”
  与其坐以待毙,束手就擒,不如拼死一搏。
  苏知悦静静坐在暗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却翻涌着濒临毁灭的疯狂恨意。
  这么多年,她的所有感情、所有期盼都系在赵时谨身上,原本她本该是堂堂正正的赵家儿媳,风光无限。
  可这一切,全都毁了。
  赵时谨毁婚、苏家破产,她失去了一切。
  凭什么赵时谨和温叙就能活的好好的?!
  既然她活不好,那她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他们垫背,鱼死网破!
  “回北城。”苏知悦忽然开口,声音低沉阴冷。
  苏知睿猛地抬头,满脸震惊:“回去?姐,北城现在到处都是抓我们的人,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苏知悦冷笑一声,笑意阴森刺骨,“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赵时谨、温叙陪葬!我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姐弟二人下定决心,悄然潜回北城。
  这一周里,赵时谨在处理赵家那边明面上的事。
  他先是去拜访了北城市委书记,第二天、第三天,又陆续去拜访了几个重要部门的领导。
  第四天晚上,老爷子亲自出面,在北城饭店请了几位老部下吃饭。
  一周时间的周旋,纪委那边关于赵时谨大伯父案头的几份举报材料,陆续被退了回去。
  但代价也不是没有,老爷子麾下一名跟随多年的部下,被追责、落马,成为这场权力博弈的牺牲品。
  当然,赵时谨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风波因他而起,牵扯甚广、影响恶劣,即便无实质罪责,按照体制规则,也必须承担相应的领导责任,留下问责备案记录。
  不过,赵家这艘大船,总算在这次风波中稳住了舵。
  从七号院出来,赵时谨坐在车里,看着霓虹闪烁的北城夜色,思绪沉沉。
  苏知悦他们到底藏在哪里?人总不可能凭空消失了。
  忽地,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苏知悦恨透了他,想毁了他,现在她走投无路,必定会选择鱼死网破。
  如今,而苏德厚夫妇潜逃境外,即便温叙父母的旧案翻案,可依旧无法让苏德厚伏法,温叙兄妹俩白白努力这么多年。
  要想抓住苏德厚,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苏知悦、苏知睿。
  赵时谨眼底掠过一丝决绝的冷光。
  那就引蛇出洞,他亲自做这个诱饵。
  赵时谨深知,以身诱敌,凶险万分,可这是唯一的破局机会,他必须去试一试。
  这一周来,他虽未与温叙见面,但温叙兄妹俩为他奔波操劳的事,宗源都跟他说了。
  老爷子也提过几次,说他这次能够走出调查组审讯室,温叙和温辞功不可没。
  温辞那边。
  他已经出院了,医生要求安心静养,可他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中反复盘旋着苏知悦姐弟抓捕失败、苏德厚潜逃境外的消息。
  他们兄妹两人隐忍、筹谋多年,吃了数不尽的苦,就是为了让父母沉冤得雪,可如今苏德厚却逍遥海外。
  只要苏德厚一日不伏法,他们父母的案子,就无法真正翻案,他们这么多年的付出彻底泡汤。
  心底的绝望与无力堆叠,让他心绪难平,辗转反侧。
  实在无法安睡,温辞索性起床,披了件外套,来到小区楼下的步道上透气散心。
  深夜的小区寂静无人,他低头慢慢走着,全然没有察觉,暗处一道黑影早已锁定他,步步逼近。
  温辞本就孱弱,腿脚不便,面对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根本无力反抗。
  短短几秒,温辞便被掳走,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