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京心难撩 > 第336章 我的问题
  时间在忙碌中,一晃就到了第二年的四月。
  小区花园里的玉兰花开的正盛,那几棵晚樱也开了,粉白粉白的花簇压着枝头,一阵风过,花瓣簌簌飘落。
  难得赵时谨和温叙今天都有时间,温辞邀请两人到家里吃饭。
  两人刚走到单元楼下,就听见奶声奶气的一声:“姑父···”
  凡凡从单元楼里跑出来,手里攥着辆小汽车:“姑父你看,妈妈买的!会跑!”
  赵时谨接过来,按了一下开关。
  小汽车“呜”地冲出去,一头撞在花坛沿上翻了。
  凡凡“哎呀”一声追过去,捡起来又跑回来,塞进赵时谨手里:“姑父再按!”
  赵时谨又按了一次。
  这回小汽车跑得远了点,凡凡咯咯笑着追,跑得踉踉跄跄。
  赵时谨一路跟在凡凡后面,四月的阳光落在他侧脸上,他嘴角弯着,脸上是难得的笑容。
  七八分钟后,赵时谨抱着凡凡回来了,凡凡搂着他的脖子,像只小考拉。
  三人进了电梯,来到温辞家里。
  餐厅里飘着玉米排骨汤的香气,温辞在厨房忙活,阮楚宜在摆碗筷。
  阮楚宜说:“来的刚好,洗手吃饭。”
  一顿饭吃得很热闹。
  凡凡吃到一半开始捣乱,把西兰花往桌上扔。
  赵时谨居然很有耐心,拿纸巾擦他手,又一颗一颗把西兰花捡回他碗里。
  看得出,赵时谨挺喜欢凡凡的。
  快吃饱的时候,温辞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有个事跟你们说。”
  阮楚宜在旁边低头笑了笑,脸上浮起两团红晕。
  温辞伸手握住她的手,看向温叙和赵时谨:“楚宜怀孕了,二胎。”
  温叙愣了一下,眼睛倏地亮了:“真的?”
  阮楚宜点点头。
  温叙站起来,绕过桌子去抱她:“几个月了?”
  “刚两个月,本来想再等等说,你哥非要说。”阮楚宜轻声笑。
  温辞在旁边理直气壮:“早点说怎么了,又不是外人。”
  温叙看着阮楚宜,又看看温辞,由衷地说:“恭喜哥,恭喜嫂子。”
  赵时谨也站起来,跟温辞碰了碰拳:“恭喜。”
  凡凡不明所以,但见大家都在笑,也拍着手笑。
  回去的路上,温叙垂着眸,很安静。
  赵时谨走在旁边,接连看了她好几眼,温叙只顾往前走。
  “温叙。”赵时谨牵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温叙没应声。
  赵时谨语气郑重地说:“真的没事,我们还这么年轻,才结婚几个月。”
  温叙没接话。
  赵时谨伸手把她的脸扳过来:“退一万步说,科技这么发达,我们还能试管,是不是?”
  他顿了顿:“只是你得遭些罪。”
  温叙看着他的眼睛,抿了抿说:“抱歉,是我没控制好情绪,我就是有些沮丧,人人都能做到的事,为什么就我做不到。”
  赵时谨心里清楚,温叙的情绪很大一部分源于赵家那边催生的压力。
  赵时谨把她搂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他的下巴抵着她头顶,声音低低的:“我都知道。”
  温叙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攥住了赵时谨的衣角。
  第二天,赵时谨接到了徐浅音打来的电话,让他带着温叙晚上回宸园吃饭。
  挂了电话,赵时谨给温叙发了条消息:【晚上有应酬,你自己吃。】
  温叙回得很快:【好,我去哥那边。】
  晚上,赵时谨回到宸园。
  徐浅音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一本什么杂志,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没人。
  “程意呢?”徐浅音问。
  赵时谨换了拖鞋走进来:“我没告诉她。”
  徐浅音放下杂志:“这是什么意思?”
  赵时谨在沙发对面坐下,看着她,语气平平的:“我是你生的,你想看到的人肯定是我,她来不来不重要。”
  徐浅音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出话来接。
  “吃饭吧。”徐浅音站起来,瞪了儿子一眼。
  饭桌上,徐浅音又提起了孩子的事。
  赵时谨把筷子放下,看着徐浅音:“妈,你总念叨这事,搞得我们压力挺大的。”
  徐浅音皱眉。
  “如果是我们有病,我们可以去治。”赵时谨说,“现在我跟她都没问题,只是缘分没到,你整天逼我们也没用。”
  徐浅音说:“你···”
  “你跟我催也就算了,”赵时谨打断她,“别催温叙了,我跟她之间的感情,不会因为没有孩子而变化。”
  徐浅音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你等我把话说完。”
  赵时谨看着她。
  “你们看的是西医,”徐浅音放缓语气,“西医治标不治本。我打听到一个老中医,专治不孕不育的,我带程意去给他看看,调理一下。”
  赵时谨等她一并说完。
  徐浅音又说:“还有,南山寺求子挺灵验的,我们也去一趟。”
  赵时谨说:“我这身份,让人知道我去那种地方,不是落人话柄吗?”
  徐浅音白他一眼:“没让你去,我和程意去。”
  赵时谨的语气沉下来:“我刚说完别催她,你又来。”
  徐浅音苦口婆心:“各种方法都试试,再没孩子,外面怎么看你们?”
  赵时谨说:“大家都挺忙的,谁有时间看你生不生孩子。”
  徐浅音好声好气:“就这一次!”
  赵时谨沉默,半分钟后,赵时谨开口:“行,我跟你去。”
  徐浅音愣住:“什么?”
  “老中医,我去。”赵时谨说,“温叙已经吃中药调理过了,我怀疑是我的问题,我调理一下。”
  徐浅音:“···”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赵时谨从小身体就好,连感冒都少。
  他这么说,就是替温叙挡。
  赵时谨继续说:“南山寺我也陪你去。”
  他站起来,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你别让她知道这事,别给她压力。”
  徐浅音一时说不出话。
  赵时谨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妈,我说真的,别催她。”
  门关上了。
  徐浅音坐在餐桌前,半天没动。
  赵宏业放下报纸,看了她一眼:“吃瘪了?”
  徐浅音瞪他:“你儿子对别人冷冰冰的,对他那媳妇儿可心疼了!”
  赵宏业笑了一声,又拿起报纸,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了然:“这不是好事吗?夫妻俩不就该恩爱和睦。”
  徐浅音:“···”
  她起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说:“那老中医,我明天就去约。”
  赵宏业:“随你。”
  四月的晚风从半开的窗户里灌进来,带着玉兰将谢未谢的甜香。
  徐浅音叹了口气。
  这儿子,真是上辈子欠了温叙的。
  另一边。
  那边,温叙在温辞家吃了饭,带着凡凡在小区里散步消食。
  凡凡牵着她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嘴里翻来覆去念叨“姑父姑父”。
  温叙低头看他:“凡凡,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姑父?”
  凡凡歪着脑袋想了想:“姑父会陪我玩!”
  温叙笑了。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
  赵时谨:【在哪?】
  温叙回:【小区里,带凡凡散步。】
  赵时谨:【我到了,来找你。】
  温叙和凡凡站在原地等。
  几分钟后,她看见赵时谨从远处走过来。
  他没穿外套,只一件深色衬衫,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他在光与影之间穿行,越走越近。
  凡凡高兴地已经朝赵时谨跑了过去:“姑父!”
  赵时谨弯腰把小家伙捞起来,凡凡搂住他脖子,又回头冲温叙笑,露出一排小米牙。
  温叙走过去,仰头看他,四月的晚风把她鬓边碎发吹得有些乱:“今天这么早?”
  赵时谨单手抱着凡凡,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来,把她那缕碎发拢到耳后。
  “就一顿简单的工作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