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京心难撩 > 第340章 梦想也会遗传
  呦呦快十个月的时候,还不会爬。
  徐浅音急了:“人家孩子七八个月就会爬了,她怎么还不会?”
  赵时谨翻书,书里说学会爬对孩子的平衡和身体控制有利,对以后的运动能力和协调性都有好处。
  他把书合上,把西装外套脱了,往地上一趴。
  温叙从卧室出来,就看见赵时谨四肢着地,趴在地毯上,扭头看着她。
  她愣了两秒:“你干嘛?”
  “教她爬。”赵时谨说,拍了拍身边的地毯,“把她抱过来。”
  温叙忍着笑,把呦呦从沙发上抱下来,放在赵时谨旁边。
  呦呦趴在那里,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动,只是撅着屁股在那里拱。
  赵时谨往前爬了一步,回头看她:“呦呦,看爸爸,这样。”
  呦呦看着他,然后继续拱。
  温叙蹲下来,拉着呦呦的腿脚,帮她做爬的动作。
  呦呦被拽着腿,往前蹭了一点,然后又停住了,趴在那里拱。
  赵时谨在前面又爬了一步,回头看她:“来,过来。”
  呦呦看看他,又看看温叙,然后使劲一蹬腿,往前窜了半截,趴在了地毯上,不动了。
  赵时谨伸手把她捞起来,她在他怀里喘着气,小脸红扑扑的,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徐浅音坐在沙发上,看着地毯上的三个人。
  赵时谨穿着衬衫西裤在地毯上爬,温叙蹲在地上拉着孩子的腿,呦呦趴在他们中间,屁股撅得老高。
  徐浅音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家里经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一家三口趴在地毯上,赵时谨在前面爬,温叙拉着呦呦的腿脚在后面跟,徐浅音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笑。
  经过一家三口每天坚持练习,一周后,哟哟终于学会爬了。
  一岁多的时候,呦呦开始牙牙学语。
  她先学会的是“阿谨”。
  那天赵时谨下班回来,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呦呦在客厅里咿咿呀呀地说什么。
  他换好鞋走过去,呦呦看见他,眼睛一亮,伸出手要他抱,嘴里清清楚楚地蹦出两个字:“阿谨。”
  赵时谨站在原地,看了她两秒。
  然后他蹲下来,凑近她,很认真地说:“叫爸爸。”
  呦呦看着他,眨巴眨巴眼:“阿谨。”
  赵时谨:“···爸爸。”
  呦呦:“阿谨。”
  赵时谨板起脸,严肃地瞪着她。
  小姑娘才不怕他,她从来就不怕他。
  她看着他瞪眼,反而咧开嘴笑了,然后伸出两条小胳膊,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脸上,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爸爸。”
  赵时谨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女儿,就是来拿捏他的。
  呦呦一天天长大,越来越调皮。
  喝牛奶的时候,她有自己的姿势:双腿靠在沙发靠背上,头落在沙发外面,整个人几乎是倒立着喝。
  徐浅音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吓了一跳,想把她拽起来,赵时谨拦住她:“随她。”
  徐浅音:“她这样喝会呛到!”
  赵时谨:“呛到了她就不会这样喝了。”
  每天赵时谨回到家里,呦呦不管在玩积木、看动画片、还是在跟月嫂学认字······
  她都会放下手里的事,跑到门口,一把抱住他的腿,仰着头喊:“爸爸!爸爸!”
  赵时谨低头看她,她抱着他的腿,整个人挂在他腿上,像一只小考拉。
  他的腿往前迈一步,她就跟着被拖一步,还是不松手,嘴里爸爸爸爸地叫个不停。
  赵时谨把她抱起来,她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
  他拍了拍她的背,往客厅走,心里想着:这一天再累,这一下就全没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呦呦两岁了。
  赵时谨一直希望她长得像温叙。
  温叙明艳,五官精致,要是女儿像她,以后一定是个大美女。
  但呦呦没按他预想的长。
  她越长,越像赵时谨。
  眉毛像他,浓而英气,眼睛像他,狭长而深邃,鼻梁像他,挺而直,就嘴巴像温叙。
  七分像赵时谨,剩下的三分才是温叙的痕迹。
  赵时谨有些遗憾:“她怎么不像温叙?”
  徐浅音倒是很满意,天天抱着呦呦说:“像你爸好,像你爸以后有福气。”
  徐浅音开始带着呦呦去学各种东西。
  先去了钢琴班,呦呦坐在钢琴前,用拳头砸琴键,砸了几下就不耐烦了,从凳子上滑下来,跑出去追蝴蝶。
  又去了画画班,老师给她一支笔,她拿着笔在纸上画了一道线,然后把笔扔了,去玩颜料,把自己涂成了一个大花脸。
  又去了舞蹈班,她站在一群小朋友中间,别人在压腿,她躺在地上打滚。
  徐浅音试了一个月,得出结论:“这孩子,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赵时谨问她:“你以后的梦想是什么?”
  呦呦:“什么是梦想?”
  赵时谨:“就是你以后长大了,想干什么。”
  呦呦抱着奶瓶喝了一口,认真地说:“我想躺在沙发上喝奶奶。”
  赵时谨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这不是温叙小时候的梦想吗?梦想也能遗传?
  赵时谨叹了口气,把呦呦从沙发上捞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小姑娘靠在他怀里,抱着奶瓶,满足地喝了一口。
  赵时谨心里很矛盾。
  一边希望女儿要上进、要有追求,要成为一个很优秀的人。
  一边又看着怀里这个软乎乎的小东西,心想:随她吧,她是他赵时谨的女儿,是来享福的,她的人生,什么都不用干,有他兜底。
  他低头亲了亲呦呦的头顶,又亲了亲。
  就在这时候,温叙从卫生间出来了。
  她的手里捏着什么东西,站在客厅门口,看着赵时谨和呦呦。
  赵时谨抬头看她,看见她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想笑又忍住,嘴唇抿着,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怎么了?”他问。
  温叙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赵时谨低头一看,是一根验孕棒。
  上面的显示窗口,两条杠。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温叙。
  温叙站在他面前,逆着光,嘴角微微翘着。
  赵时谨把呦呦放在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温叙面前。
  他伸手把她的手拉过来,捏在掌心里,低头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两人都笑了,赵时谨笑着把人揽进怀里。
  呦呦坐在沙发上,抱着她的奶瓶,看着抱在一起的爸爸妈妈,歪了歪头,然后继续喝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