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正业刚迈进房门,就瞅见衣正邦那冷冰冰的目光像箭一样射向自己,还厉声质问自己到底哪儿犯错了。这场景一下子就把他的思绪拉回了前世,只要衣正邦露出这副表情,那自己接下来铁定得挨一顿结结实实的胖揍。衣正业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本能地刚想起身撒腿开溜。
说时迟那时快,衣正邦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死死地关上了。紧接着,只见他动作麻利地从腰里抽出那根皮带,皮带在空中“唰”地一挥,带起一阵风声。
“你特娘的简直无法无天了啊!你特娘的就是个哈巴狗照镜子,不知天高地厚!老子让你去狗日的鬼子机场,你倒好,净给老子惹事!”衣正邦一边挥舞着皮带,一边扯着嗓子破口大骂,那愤怒的声音仿佛能把房顶给掀翻了。
“你也不是去了吗?我最起码还是大摇大摆进去的,而你呢?”衣正业缩着脖子,小声嘟囔着,声音里透着几分不服气。
“你特娘的,老子说你,你还敢不服是吧?老子上辈子开了一辈子的飞机,只有老子上了飞机,那些狗日的小鬼子能把老子怎么样?”衣正邦气得满脸通红,骂骂咧咧的,手里的皮带更是一刻也不停歇,“啪啪”地朝着衣正业身上抽去。
“还奈你何?我怎么感觉要不是我及时出现的话,你就跟过年的老肥猪上案板似的,等着挨宰呢!”衣正业一边左躲右闪,避开那凌厉的皮带,一边嘴里也不饶人。
“你特娘的简直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衣正邦被彻底激怒了,手中的皮带又狠狠抽了过去,那劲头仿佛要把衣正业给生吞活剥了。
“哥,我跟你说,你别打了,再打我可真跟你翻脸了!他妈的来到这里,天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生怕被李云龙发现我不是他亲弟弟,而是占了他弟弟的身体。这刚来就被小鬼子的炸弹炸了一下,差点没把我给炸飞咯!然后就开始跟小鬼子拼命干仗,天天只能吃红薯,吃得我放的屁都是红薯味,熏得我自己都受不了。好不容易打了头野猪,还被你给送人了,现在又挨你的打,我这日子过得也太惨了!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衣正业扯着嗓子喊,一脸的委屈,那模样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衣正邦听了,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他长叹一口气,像是把心中的怒火都随着这口气吐了出去。然后,他将手中的皮带系回腰间,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拿出来呀!”衣正邦闷声说道。
衣正业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一脸的茫然。过了几秒,他才恍然大悟,赶紧从口袋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从小鬼子那里抢来的烟,屁颠屁颠地上前给衣正邦发了一根,小心翼翼地给点上。然后自己也手忙脚乱地给自己点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试图让自己那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深深的抽了一口烟,衣正邦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缓缓说道:“正业呀,我知道的呀,哥也有跟你一样的感觉,每天生怕李云龙的弟弟李云虎发现任何的端倪,只能按照记忆中李云龙的相处方式跟他相处。既然我们兄弟两个来到这个时代又占据了人家两兄弟的身体,那就替他们兄弟两个好好的活。”
“嘿嘿,哥,你放心,上辈子你是海军的高级将领,这辈子我一定给你搞好多航母舰队,让你过把航母舰队司令的瘾。”衣正业咧着嘴笑着对衣正邦说,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行了,臭小子,我跟你讲,以后不管是去小鬼子机场,还是小鬼子别的地方,你特娘的都要跟我说,别特娘以为自己是穿过来的就很牛逼。你可别忘了,王莽当年那可是牛气冲天,最后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咱们得稳扎稳打,别瞎折腾。我们兄弟两个上辈子聚少离多,上辈子听到你被岛国袭击重伤了,我特娘的感觉自己活着一点意义都没有了。自从爹妈走后,你就是我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了。特娘的这辈子我们不仅仅要活好我们自己的那一份,也要活好李云龙,李云虎兄弟的那一份。”衣正邦目光炯炯地看着衣正业,神情严肃,语气沉重。
“哥,我知道了,反正我今年才十六岁,以后我就跟着你的身边一直做你的警卫员就可以了。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衣正业乖巧地说道,像个听话的孩子。
“暂时也就先这样吧,不管怎么样我们兄弟两个都得好好的,知道吗,活着才是最大的本钱。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就有机会把小鬼子赶跑,过上太平日子。”衣正邦语重心长地说,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哥, 我昨晚去鬼子机场的时候,端了一个鬼子的检查站。我把东西全部藏在离驻地不远的树林里面。待会你给我找一辆板车,我把他们拉过来。”衣正业兴奋得手舞足蹈,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
“啊,什么,你端了鬼子的检察站,你人没事吧,特娘的起来给我看看。”衣正邦着急地说道,上上下下打量着衣正业,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
“哥,没什么事情,身上除了被你抽的以外,其他的零部件都好着呢,你放心吧。”衣正业笑嘻嘻地答道,还故意扭了扭身子,展示自己完好无损。
“特娘的,老子抽了几下,有没有抽到你,你以为特娘的老子心里没有数吗。别在那里可怜兮兮的给老子装惨。”衣正邦没好气地说道,但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关切。
“哥,我问你,以后新一团现在这种状况,物资方面,我们昨天晚上从鬼子那抢来的,再加上我从检查站那里弄来的,枪支弹药基本算是不缺啦。可这人员方面,把医院的伤员都算上,也就 400 来人,这顶天了就是一个营的编制人数呀。我就寻思着,这人这么少,咱以后咋跟鬼子干仗啊?”衣正业眉头紧锁,一张脸皱得跟个核桃似的,忧心忡忡地说道。
“特娘的,你就是一个小警卫员,还操起了老子我这个大团长的心了!”衣正邦咧着嘴笑骂道,“你这小鬼头,年纪不大,心思倒不少,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哥,我这不是着急嘛,咱们人少枪少,跟小鬼子干起来多吃亏啊。我可不想看着咱们兄弟被小鬼子欺负。”衣正业着急地说道,眼睛里满是焦虑。
“行了,行了,你的这些破事情我不管了,你赶紧给我安排几个人,我得去把我昨天晚上打下的鬼子检查站的东西弄回来。哥,你要是不给我派人,我自己去,大不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衣正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睛瞪得溜圆,大声说道。
“晚上还是我跟你去吧,现在就别去了,现在去,等回来的时候也不好给战士们解释。你这愣头青,做事也不想想后果。就你这猴急的性子,能成啥大事?”衣正邦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严肃地说道,“别一天到晚毛毛躁躁的,听老子的安排,准没错!”
“哥,那行,我听你的。咱们晚上去,一定把东西都弄回来。”衣正业点了点头,心里虽然还是着急,但也知道哥哥说得有道理。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房间里弥漫着紧张又充满希望的气氛。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充满了艰难险阻,但只要兄弟齐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打不败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