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旅长听到李云虎说自己是群众不是军人,脸色瞬间一沉,那原本舒展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犹如两道漆黑的浓墨在额头上凝固。他的眼神犀利无比,仿佛能够直直地穿透李云虎的灵魂,“你这小鬼,不是军人?哼,有这本事,不加入咱们队伍,那就是浪费!”陈旅长双手叉腰,语气严厉得如同冬日的寒风,刮得人心里发颤。
李云虎却一脸倔强,下巴微微上扬,梗着脖子说道:“陈旅长,我年纪小,现在就想跟着我哥,真没心思参军。”他的目光中透着坚定,却又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执拗。
陈旅长上前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李云虎的鼻尖,大声说道:“你个毛头小子,现在国家危难,正是需要你们这些有血性的年轻人的时候!你跟着李云龙能有啥大出息?”他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也隐隐跳动。
李云虎毫不退缩,依旧梗着脖子,“我不管,我就认定我哥了。”那模样就像一头倔强的小牛犊。
这时,王参谋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些吃食,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旅长,先吃点东西吧。”
陈旅长狠狠地瞪了李云虎一眼,这一眼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随后一把接过吃食,大口吃了起来。边吃边说:“李云虎,你好好想想,别错过了这个机会。”
由于时间太晚,陈旅长吃完后,王参谋小心翼翼地安排陈旅长去休息,并按照李云龙的吩咐,把陈旅长带到离打麦场远点的地方。
李云龙和李云虎兄弟俩回到房间后,李云虎一脸轻松,直接往炕上一躺,嘴里还哼着小曲儿,那模样仿佛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而李云龙却坐在一旁,眉头紧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手中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充满了忧虑,心里如同有一团乱麻,不停地盘算着明天该如何向陈旅长解释这一摊子事情。
李云虎看着哥哥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禁嘟囔道:“哥,个大晚上的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再说了,反正那些东西都是我搞来的,我又不是八路军,你们最多也就是半路帮我护送了一下而已。而且,我们这两天借用你们的驻地,但你们这两天也吃我的,到时候我给你们付费用就可以了嘛。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他一边说着,一边翻了个身,丝毫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李云龙听了弟弟的话,猛地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薄而出,语气严肃地说:“你懂个啥!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陈旅长可不是好糊弄的。要是让他知道我们有这么一大批批物资,你也知道现在整个晋西北八路军的局势。几个人分不到一杆枪,我们连汤估计都喝不了,你特娘的傻小子,就属你一天天的活的没心没肺的。”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手中的烟也被他狠狠地掐灭。
李云虎却不以为意,笑着说:“哎呀,哥,你就是太小心谨慎了。陈旅长就算知道了,但是这些东西是我弄回来,战俘也是我解救回来的,如果不是看你上辈子好歹混到麦穗加两星,这辈子现在混的有点惨不忍睹,我今天这三千人一个都不给你。我自己全收了,反正现在是乱世,我找个地方苟两个两月,我有坦克有卡车我组建一个快速反应部队和特种小分队,专门在鬼子后面搞鬼子,顶多也就批评几句,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他的脸上满是不在乎的神情,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特娘的说啥,你特娘的是不是那会没有抽疼你,特娘的现在又想找抽!”李云龙说着就要抽自己的皮带,那愤怒的表情仿佛要把李云虎生吞活剥了一般。
李云辉赶紧边求饶边说:“哥,我说呢,你激动啥呢,我错了还不行吗。你看这都十一点了让外面的战士听到我们两个声音,还以为怎么了,你赶紧消消气。”他一边说着,一边着急地拍了拍李云龙的背,眼中满是惊恐和懊悔。
李云龙一把推开还在给他拍背的李云虎,大声说道:“特娘的老子的事情老子自己会解决,以后别再为了老子的事情把自己置身险地了。两千多鬼子的呀,人家利用人海战术都能搞起你。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咋整。”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眼神中流露出对弟弟的关切。
李云龙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地说:“你呀,总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说完,李云龙继续默默地抽烟,那烟雾在他的头顶盘旋,仿佛他心中的愁绪一般挥之不去。随后,他站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李云虎的房门。
而李云虎则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然而,他的眼角却有一滴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因为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从来没有见过他哥这样跟他用哀求的语气说过话。在黑暗中,他默默地抽泣着,心中满是感动和愧疚。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太阳照常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新的一天开始了。然而,对于李云龙来说,今天将面临一个巨大的挑战——如何向陈旅长交代昨晚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陈旅长被一阵震耳欲聋的跑步声惊醒。他猛地从床上坐起,顾不得洗漱,穿着衣服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步走去。远远看到打麦场上密密麻麻的帐篷被坦克卡车围着,心中一惊,暗想:“副总指挥果然猜得不错,这特娘的李云龙!”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脚步也更加急促。
陈旅长气冲冲地来到团部,李云龙正坐在那里,看到陈旅长进来,脸上赶忙堆起笑容,那笑容带着几分讨好和心虚。“旅长,您起这么早啊。”李云龙嘿嘿笑着,眼神却不敢直视陈旅长。
王参谋赶紧去给旅长安排早饭。“旅长肯定是饿了。”王参谋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观察着陈旅长的脸色。
陈旅长一拍桌子,怒喝道:“少跟我来这套!李云龙,你给我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要把李云龙给生吞了。
李云龙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挠挠头说道:“旅长,啥咋回事啊?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他的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陈旅长对视。
陈旅长怒喝道:“你还装!说着走向麦场,李云龙后面跟着,陈旅长来到麦场指着帐篷、坦克、卡车,还有那么多人,你怎么解释?”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手指不停地颤抖着。
李云龙挠挠头,“旅长,我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他的表情显得十分慌张,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李云龙,你特娘的是越来越长本事了,谎话张口就来呀。”陈旅长大声地说,那声音在麦场上回荡,让周围的战士们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陈旅长气着,转头看向一旁不远处的李大山。赶紧走上前去,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对李大山说:“您应该是昨天刚来的吧,你能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嘛?”
李大山听完,看了看远处的李云虎,李云虎微微点头示意。李云虎知道既然摆在明面上了,那索性大家都把话说清楚。
李大山鼓起勇气说道:“长官好,这都是李云虎兄弟的功劳。他在战俘营单枪匹马杀了好多鬼子,还把我们都救了出来。这些东西都是他弄来的。”说完,李大山挺起胸膛,眼中满是对李云虎的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