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另一边的李云龙,手里紧紧攥着从李云虎箱子里拿的那一个大洋,迈着沉重而略显拖沓的步伐,心事重重地朝着村里大户老高头家走去。一路上,他的眉头始终紧锁,心情依旧如同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想起刚刚与李云虎的那场激烈争执,心里不禁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这小兔崽子,咋就这么犟呢!”
不一会儿,李云龙就来到了老高头家门前。他抬起手,用力地敲了敲门,扯着嗓子喊道:“老高头,在家不?”
很快,门开了,老高头探出头来,脸上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情:“哟,李长官,您这是?”
李云龙咧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老高头,我来跟您换点东西。”说着,他还特意把手里的大洋在老高头眼前晃了晃,那大洋在阳光下闪着亮光。
老高头的眼睛瞬间一亮,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大洋,赶忙把李云龙让进了屋。李云龙也不客气,进屋后就说明了来意,想用这一个大洋换些大米、土豆和蔬菜。老高头犹豫了一下,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心里估量着这笔买卖划不划算,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李云龙满心欢喜地拿着换来的东西,脚步轻快地回到了住处。一进屋,他就麻溜地开始忙活起来。他熟练地把大米淘洗干净,小心翼翼地放入锅中,然后盖上锅盖焖煮起来。接着,他把早上剩下的半只鸡拿出来,放在案板上,手起刀落,把鸡剁成均匀的小块。又拿起一个土豆,动作熟练地切成滚刀块,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下锅做大盘鸡。
灶里的火噼里啪啦地烧着,锅里的油渐渐热了起来,李云龙深吸一口气,把鸡肉迅速倒进去,瞬间响起一阵“滋滋”声,热油与鸡肉碰撞,香味瞬间弥漫开来。他手持锅铲,神情专注而认真,不停地翻炒着鸡肉,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鸡肉炒得差不多变色了,他又迅速把土豆块倒进去,加入盐、花椒等各种调料,继续大力翻炒。不一会儿,一大锅香喷喷的大盘鸡就做好了。
李云龙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睛环视了一下四周,却没发现李云虎的身影。“这小子,跑哪儿去了?”他嘴里嘀咕着,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想着这小子不会还在赌气吧,决定去麦场的帐篷里找找。
李云龙快步来到麦场的帐篷,刚一进去,就看到李云虎正从怀里掏出一个叠好的纸张,上面写着一个红砖和水泥烧制的方法递给李大山。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去,一把揪着李云虎的耳朵就往外拖。
李云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揪吓了一大跳,疼得立马叫了起来:“哥,哥,疼,疼!”
李云龙没好气地说:“你个小兔崽子,饭都做好了,还不回来吃,在这儿磨蹭啥呢!”
帐篷里的众人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人打趣道:“云虎啊,你哥这是着急让你回去吃好吃的呢!”
李云龙拽着李云虎往回走,一路上嘴里还不停地数落着:“特娘的你个小兔崽子,老子说你两句咋了,说你两句你特娘的就不吃饭了,长兄如父,咱爹妈没了,即使老子把你揍了也就揍了,谁让特娘的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小脑袋瓜一转一个主意,老子特娘的再不管你感觉你都能把天捅个窟窿眼,老子辛辛苦苦做的饭,还得出来找你。”
李云虎一边捂着被揪疼的耳朵,一边小声嘟囔着:“哥,我这不是忙着嘛。”
回到住处后,李云龙将那盘香气扑鼻的大盘鸡端到桌子上,接着又盛满了两碗晶莹剔透的大米饭。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对李云虎说道:“别愣着了,赶紧吃吧!等吃完饭了,咱们再来好好说道说道。”
李云虎紧紧地盯着桌上的饭菜,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他激动得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声音也颤抖着问道:“哥,这可是大米饭啊!你从哪儿弄来的?”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感动。他深知自家老哥一定是担心自己会冲动地去寻找小鬼子索要大米,所以才想尽办法给他搞来了这些珍贵的粮食。此刻,他内心的怨气顿时消散了大半,眼眶中甚至憋着感动的泪水。
李云龙看着弟弟激动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但又不想让他太过情绪化,于是故意没好气地骂道:“特娘的,你个小兔崽子,把你的屁尿水子给老子憋回去!特娘的,老子好好的心情,你特娘的别影响老子!”说完,他站起身,走到后面的柜子前,打开柜门,拿出了一瓶快见底的地瓜烧。
李云虎见自家老哥发火了,赶紧笑着说:“这不是被你感动的吗?”说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云龙手里的地瓜烧,满脸渴求地说:“哥,给我也来点呗,来到这个世界我还没喝过这个世界的酒是什么味道呢。”
李云龙看到李云虎这副德行,笑骂道:“老子喝的都快见底了。”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还是找了个空碗,给自己先倒了一碗酒,然后很肉疼地给李云虎倒了半碗酒。
李云虎看着李云龙倒完酒,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对着李云龙说:“哥,我敬你,一切都在酒里。”说着端起酒一饮而尽,喝完他就后悔了,这特娘的是酒吗?怎么里面还有一股苦涩的味道加上刺辣的味道,他都差点吐了出来,苦着脸说:“哥,这是什么酒,怎么还有一股苦味?”
李云龙看到李云虎那痛苦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子,这可是正宗的地瓜烧,咱这条件,能有这酒就不错啦!”
李云虎皱着眉头,咂巴着嘴:“哥,这也太难喝了,还不如喝水呢!”
李云龙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啥,这酒喝着才有劲!来,赶紧吃菜!”
两人开始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李云虎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哥,你这手艺还真不错,这大盘鸡够味!”
李云龙得意地说:“那是,老子当年在炊事班的时候,那也是练过的!”
正说着,李云虎突然打了个饱嗝,声音响亮得仿佛能把屋顶震塌。李云龙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
李云虎嘿嘿一笑:“哥,这不是吃得太香了嘛!”
吃完饭,李云虎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炕上的墙上,满足地说:“哥,我这肚子都快撑破了。”
李云龙点了根烟,慢悠悠地说:“撑不死你个兔崽子,吃饱了咱们该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