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满门恋爱脑,唯我一心飞升 > 第43章 熟人
  柔软的床榻,满眼大红。
  我一把揭下遮挡视线的红色盖头,看向对面的熟人——
  眉眼清冷,积石如玉,列翠如松,眉心一点殷红的小痣,多了几分人气。
  “你怎么在这儿?许舒画说不知道你们去哪儿了,安屏烛呢?”我一连串的问题让顾危楼愣了下。
  他开口,一个个回答:“安师妹与我不在一处,她在外接应,另外中途在秘境的时候我们与许师妹走散了。”
  “在外?领域外?”我问,“这片领域的边缘在哪?”
  “西北方的山下。”他道。
  这倒是和我猜的差不多。
  顾危楼又说:“子时动身离开,这处领域过于古怪,稳妥起见还是离开后禀报宗门。”
  我是同意他的想法的,这里还有筑基期的菜鸟:“安屏烛就在那儿等我们吗?”
  他点点头,面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平静冷淡:“子时之前,不要离开房间。”
  “为什么?”
  他没说话,而是看向窗外。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一道奇长扭曲的人影从窗外闪过。
  “怨魂?”我问,“它们子时会离开这里?”
  他摇了摇头:“不确定。”
  我最烦他这样,又没劲又闷,我宁愿是和谢挽星关在一起。
  “离子夜还早,你先休息会,我守夜。”他了解我的状况,知道我大部分时候是需要睡觉的。
  我刚想躺下,脑袋上的钗子就挂到了垂下的轻纱,扯的头皮一痛。
  抬手想解开结果却越缠越紧。
  一只手替过我扶住钗子,将一同勾到的发丝解开。
  “你从小就毛手毛脚的。”顾危楼声音淡淡的,垂着的眼睫竟然奇异地显出一抹温柔,让我忽略了他嘴里说的是我不爱听的话。
  “我才没有。”我将发钗丢到一边,“我小时候可没像个插满糖葫芦的木杆,脑袋上戴了这么多钗子。”
  满头珠翠,坠下的宝石冰凉的落在脸颊。
  他替我将压脑袋的凤冠取下。
  我嗅了嗅:“你受伤了?”
  “不碍事,小伤。”他道。
  “撒谎。”我看着他,“要是寻常小伤会被我发现吗?”
  他身上又不是没有伤药,连高品质伤药都掩盖不了的血腥味,怎么会是小伤。
  我们同气连枝,谁出了问题都会影响旁人。
  我平时这么爱惜我的小命,就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结果他反过头给我惹麻烦,我说为什么我的伤情好的这么慢,这么久了识海还是阵阵刺痛。
  等等,会不会是我之前我受了伤,所以他才被影响的。
  哦,那就没办法了。
  秘境之中变化万千,我怎么能保证自己一点儿伤都没有呢?
  当我想到这里,便准备略过这个话题。
  毕竟我是一个宽于待己严于律人的人。
  但为了表示关心,我问:“伤在哪?给我看看严不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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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严重。”
  “给我看看。”
  他耳廓在烛光晕染下涂上一层薄红,脸上仍然没有多余表情:“不严重的。”
  他抬头看了眼我,转移话题:“头发都散了。”
  珠钗都拆下来了,发髻自然散了。
  “小时候我也是这么帮你梳头的。”他用一旁的发簪挽起一半的发丝,剩下的便垂下,简单方便。
  我拿起烛台旁的镜子照了照:“那不是小时候,我小时候是师父给我扎的辫子,那是幻境。”
  更准确的说,那其实不是幻境,算是顾危楼的回忆。
  那是我刚结丹没多久,当时雷劫明摆了是要我的命,师父帮了我,我好不容易活下来。
  没过多久顾危楼又出事了,他生了心魔。
  我还记得那时候宗主几乎怀疑是不是归渺宗的风水出了问题,怎么弟子一个接一个的出事。
  我靠他们三人的气运续命。
  所以问题就更严重了,顾危楼要是没了,首当其冲下一个倒霉的是我,接着是安屏烛和鹤寻舟。
  这是我们宗门最大的机密。
  没人知道我们四个人之间深切紧密的联系,真正意义上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在归渺宗之内,永远不会出现其他一些宗门的争夺给予明枪暗箭的情况。
  谁出事了,其他人轻则重伤,重则修为大跌,境界后退,道心受损,以后的修行之路难如登天。
  所以那时候宗主第一时间就找了我。
  我识海异常,能容得下顾危楼的恶念恨欲。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更何况我都不仅拿人钱财了,我连吃带拿,连气运都拿了,怎么能什么都不做?
  所以我闯了顾危楼的心魔幻境,很是历经了一番努力,才终于将他的心魔镇压住了。
  那之后为了防止再有这样的情况,我们四人之间便定下了个契约——由我来避免他们三个出现心魔的可能性,而他们提供我赖以生存的气运为我取药夺宝。
  我们简直就是一套精密的套环。
  我还记得当时在心魔幻境中,他被我骗的惨极了。
  不过结果是好的就行了,至少救了他一命,总不可能他出来会找我麻烦。
  他现在提起这些,我才隐约记起来,那时候在幻境中我骗他给我当仆人,替我挽发的事情。
  “你现在想旧事重提找我麻烦可太迟了。”我不在乎地靠在床头,打了个哈欠,“隔夜账到现在可什么都不算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我没这个意思。”
  我闭上眼,过了一会,又睁开:“我睡不着,我觉得安屏烛要出事,心里莫名有些发慌的预感。”
  顾危楼拍拍我的头:“不会的,她在领域外接应,很安全。”
  “别说的这么绝对,世上没有绝对的事。”
  他沉默了一会:“你要现在离开吗?”
  窗外已经接连闪过了好几次黑影,我知道现在不是离开的好时机。
  等子夜阴气最重的时候,那时候无论窗外是什么,它们的祭祀都将开始,那时候趁乱离开才是最优选择。
  但是——
  “对。”我从床上爬起来,“现在就走,去找她。”
  他也同我一道站起往门边走。
  “不知道许舒画被关在哪间房。”我说着,放出一只灵蝶,“叫上其他人,我们立刻就离开。”
  但刚走到门边,鼻尖突然传来一阵浓郁甜腻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