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手遮天:残王的盲妃 > 第25章 她一定要让太子看到自己的好
  待张嬷嬷转身要走,她连忙上前拉住对方的衣袖,压低声音道:“老姐姐,你没跟我说三小姐有眼疾啊!她连人都看不见,站姿、行礼怎么教?难不成让我一句句念,她凭感觉学?”
  张嬷嬷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敷衍,又藏着无奈:“老姐姐,我也没办法啊,这是夫人的吩咐。你多费心想想办法,实在不行…… 教些最简单的请安礼也行,别让她到了侯府连基本的礼数都不会就行。”
  说完,不等刘麽麽再开口,便转身快步走了,仿佛多待一刻都嫌麻烦。
  破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阳光从窗洞照进来,落在地上的灰尘上,泛着细碎的光。
  刘麽麽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蒙着白布的少女,眉头皱得更紧,心里满是为难。
  教眼盲的姑娘规矩,她真是头一遭。
  沈知微却先站起身,摸索着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停下时刚好离她三尺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温顺的笑意,声音轻柔却清晰:“刘麽麽,知微虽眼不能视,但自小记性就好,麽麽教的规矩,知微定能记住。若是不嫌弃,还请麽麽手把手教我。”
  刘麽麽愣了愣,看着眼前主动配合的少女,心里的为难稍减了些。
  她本以为这盲女会怯懦躲闪,没料到竟这般懂事。
  她叹了口气,伸手握住沈知微的胳膊,语气软了些:“罢了,既然你愿意学,我便教你。先从站姿学起,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杆挺直,手放在小腹前……”
  沈知微顺着她的力道调整姿势。
  沈知微想起回京路上,有一位公子相救,当时她想行礼道谢,却因在乡野长大,从未学过京中贵女的礼仪,如今,正好趁此机会好好学学。
  教养嬷嬷见沈知微态度温顺,没有半分娇纵抵触,心里的不情愿少了大半,上前两步站定在她身前,声音放得缓和了些:“现在先教你最基础的福身请安礼,仔细听着,待会儿跟着我的话做。”
  “双脚并拢,缓缓下蹲,膝盖要并紧,腰背别塌,得挺起来。”
  教养嬷嬷的声音清晰传来,沈知微依言慢慢往下蹲,动作虽生疏僵硬,却凭着过人的记性和感知力,尽量贴合嬷嬷的要求。
  嬷嬷绕到她身侧,粗糙却温暖的手掌覆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轻轻调整到小腹前合适的位置,指尖带着力道按压:“记住这感觉,手肘别往外撇,手指自然蜷着,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请安模样,别显得粗笨。”
  她又俯身帮沈知微调了调裙摆,将散开的衣料捋顺,避免褶皱影响仪态:“起身时慢些,别慌慌张张的。虽看不见,但气势不能弱,站稳了才体面。”
  沈知微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跟着嬷嬷的指令反复练习起身、下蹲,一遍比一遍熟练。
  五六遍过后,动作已渐渐流畅自然,不再有起初的生涩。
  教养嬷嬷看着她这般省心,原本皱着的眉彻底舒展开,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记性好又肯用心,学起来省劲儿多了。”
  就这般反复练了半个时辰,直到沈知微的请安礼做得标准流畅,挑不出半分错处,教养嬷嬷才停下动作,揉了揉发酸的腰:“今日就到这儿,明日我再来教你奉茶礼和见不同身份之人的问候礼,可得记牢了。”
  送走教养嬷嬷,破屋里只剩沈知微一人。
  沈知微趁着夜色往后院走。
  西跨院的后院荒着,堆着些废弃的木料,她摸索着找到一根手腕粗的竹竿,竹竿表面有些粗糙的毛刺。
  她回到破屋,从床底翻出一把磨得锋利的小刀,借着窗缝透进来的月光,一点点将竹竿削得光滑。
  指尖划过竹身,确认没有毛刺扎手后,又用布条将竹竿顶端缠了两圈。
  这样在靖安侯府走动,用它来探路,就不用麻烦婢女搀扶。
  接下来两日,教养嬷嬷又陆续教了她行走的仪态,步幅要小、身姿要稳。
  奉茶的规矩,双手端杯、指尖不可碰杯沿,还有见长辈、平辈、晚辈该行的不同礼数。
  沈知微听得格外仔细,每一个动作都反复练习。
  连嬷嬷都暗自诧异,这三小姐看着柔弱怯懦,心思却比寻常娇养的姑娘细多了,一点就透,且从不偷懒。
  转眼到了入夜时分,沈知微照例翻出沈府后墙,掠向胭脂狱。
  三楼雅室的烛火早已亮着,青黛正趴在桌边啃桂花糕,见她进来,立刻举着糕点招手:“回来啦!今天学得怎么样?”
  沈知微褪去白衫,换上那身石榴红华服,对着铜镜轻轻转动身形。
  广袖垂落时,她忽然对着镜中的自己屈膝下蹲,膝盖并拢、腰背挺直,起身时动作平稳,竟是标准的请安礼。
  “不错啊!”青黛看得眼睛一亮,丢下糕点凑过来,“比府里那些娇小姐学得还好看!”
  ...
  ...
  转眼就到了靖安侯府赏梅宴的日子。
  沈清漪连着喝了三日鬼手开的汤药,脸色已恢复了往日的红润,不再是之前病恹恹的模样。
  她一早便坐在镜前,让丫鬟给她梳了飞天髻,簪上支赤金嵌珠的梅花簪,又换上身水绿色云锦长裙。
  裙摆绣着缠枝梅花,走动时银线绣纹泛着光,衬得她肌肤胜雪。
  “太子殿下今日定会来。”她对着铜镜反复抚过裙摆,连丫鬟扯到发丝都没恼,眼底满是期待。
  沈夫人也没忘了沈知微,提前让人送来了一身淡粉色的襦裙。
  料子是普通的细棉布,只在领口缝了圈浅灰花边,远不及沈清漪的华贵,却也算干净整齐。
  沈知微穿好衣裳,又捏拿起那根缠布竹竿,指尖轻轻敲了敲地面,确认稳固后才迈步出门。
  出发时,沈夫人独自坐了一辆马车,沈清漪则带着沈知微上了另一辆。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锦垫,沈清漪靠在软垫上,斜睨着坐在对面的沈知微,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这几日教的规矩都学会了吗?待会儿到了靖安侯府,你就跟在我旁边,别到处乱走,更别跟人搭话,省得说错话丢了沈府的脸面。”
  沈知微指尖悄悄碰了碰藏在袖中的竹竿,她微微点头,声音依旧柔和:“姐姐放心,知微都记着。”
  沈清漪见她听话,便没再多说,转头掀开马车窗帘,看着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
  再过不久,她就能见到太子了,这次赏梅宴,她一定要让太子看到自己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