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医手遮天:残王的盲妃 > 第90章 太子挂帅查案了
  天刚破晓,晨雾还没散透,刑部门口那具盖着青灰粗布的尸首,就像一颗炸雷,轰得整个京城都醒了。
  青石板路凝着薄霜,早起的菜贩王二挑着满筐水灵的萝卜刚拐过街角,视线扫过刑部朱红大门前的异物,脚步猛地顿住。
  粗布下隐约露出皂色官靴的边角,靴面绣着的“武”字纹样虽被露水打湿,却依旧清晰。
  他“哎哟”一声,挑子脱手砸在地上,萝卜滚了一地,人吓得连退三步,声音都变了调:“死人!是当官的死人!”
  这一嗓子像往滚油里泼了水。
  晨读的书生、赶早班的小吏、提着药箱的郎中,瞬间围了上来,人群越聚越密,议论声嗡嗡作响。
  有胆大的探头去看旁边压着的麻纸文书,看清“兵部武库郎吴承业”、“心口锐器贯穿、灼伤痕迹”的字样,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是兵部的官!死得这么惨,莫不是江洋大盗寻仇?”
  “不对啊,文书上写着鬼手验尸,那不是江湖上最神的神医吗?怎么管起命案了?”
  “连鬼手都掺和进来,这案子怕是不简单……”
  消息顺着街巷疯跑,半个时辰就从内城传到外。
  巡街的捕快举着水火棍赶来维持秩序,却拦不住百姓的窃窃私语。
  路过的官员勒住马缰,脸色煞白地匆匆绕道,连朝服的玉带都歪了,显然是怕沾染上是非。
  往日喧闹的茶馆,此刻更是座无虚席,说书先生临时改了话本,拍着醒木讲刑部尸案,听得众人脊背发凉。
  御书房内,晨阳透过菱花窗,却暖不透满室的沉肃。
  明黄色龙椅上,皇帝萧然手指死死攥着扶手,面前的御案上,几份关于京中流言的密折摊开着,墨迹刺眼。
  他猛地抓起最上面一本,“啪”地砸在案上,宣纸翻飞着撞在鎏金香炉上,火星子惊得跳跃了两下。
  “崔文彦!”皇帝的声音像淬了冰,“刑部门口摆着朝廷命官的尸首,京中百姓都快传成恶鬼索命了,你这个刑部尚书,要怎么给朕解释?”
  阶下的刑部尚书崔文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官帽的翅子都磕歪了,额头紧紧贴在冰凉的金砖上,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打湿了胸前的补子。
  “启、启禀皇上,老臣惶恐!”他声音发颤,连头都不敢抬,“今晨卯时三刻,巡街捕快才上报此事,老臣接到消息就立刻封锁了现场。可那尸首连同验尸文书,不知是何人连夜安置在那里,连守城门卫都没见着可疑人影……老臣已命人全力追查,绝不敢怠慢!”
  “全力追查?”皇帝冷哼一声,怒火更盛,“等你查出结果,京中怕是要传朕的朝堂管不住凶徒了!”
  他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大太监大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宣太子萧毅即刻来见朕!”
  “奴才遵旨!”大全躬身应道,尖细的嗓音不敢有半分拖沓,转身快步退出御书房时,袍角都被带得翻飞。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太子萧毅便一身月白常服,外罩明黄锦袍,步履沉稳地走进来。
  他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带着皇家子弟的威仪,对着龙椅深深躬身:“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急召儿臣,所为何事?”
  萧然的脸色稍缓,指了指御案上的密折:“你在东宫理事,京中今日的异动,该听说了吧?”
  “回父皇,儿臣一早便接到詹事府的奏报。”
  萧毅垂眸答道,语气从容不迫,“刑部门口的尸首,乃是兵部武库郎吴承业,死状与上月云下村命案死者一致,验尸文书落款为鬼手。此事已在京中引起恐慌,百姓纷纷揣测是江湖凶徒作乱,儿臣正欲整理详情,入宫向父皇禀报。”
  “还算你心思缜密。”萧然点点头,语气重了几分,指尖敲击着御案,“天子脚下,皇城根前,竟有人敢将朝廷命官的尸首摆到刑部门口,还附上验尸文书,这不是行凶,是挑衅!是挑衅朕的法度!”
  他猛地提高声音,目光如炬地看向萧毅:“朕命你,即刻协同刑部彻查此案!崔文彦老迈,查案畏首畏尾,你亲自挂帅,调东宫侍卫协助,务必将凶手、以及背后指使之人一并揪出,查个水落石出!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
  “儿臣遵旨!”萧毅躬身领命,语气坚定如铁,“儿臣今日便进驻刑部,与崔尚书合力梳理线索,从吴承业的同僚、亲友查起,再比对云下村案的细节,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定给父皇、给京中百姓一个明白的交代!”
  萧然满意颔首,挥了挥手:“去吧,此事关乎朝廷颜面,越快查清越好。若有需要,可直接调动大理寺的卷宗,不必事事请示。”
  “谢父皇信任。”萧毅再次行礼,转身离去时,脚步沉稳,没有半分慌乱。
  御书房内,崔文彦仍跪在地上,浑身发僵。
  皇帝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还愣着干什么?跟太子去刑部!若是查不出结果,你这尚书之位,就给朕让出来!”
  “老臣遵旨!老臣谢主隆恩!”崔文彦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跟了出去,官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慌乱的声响。
  大全上前为皇帝续上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龙颜,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皇上,此事闹得这般大,能神不知鬼不觉把尸首送进内城,还请动鬼手验尸,会不会是……哪位王爷的手笔?”
  萧然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眸色深沉如潭。
  他呷了一口热茶,暖意没抵过心底的寒凉,却缓缓勾起唇角:“不管是谁,只要能把案子查清楚,掀出背后藏着的猫腻,便是好事。”
  他望向窗外,晨光已洒满宫墙。
  京中这潭浑水,是该借着这桩案子,好好清一清了。
  而此刻的靖王府书房,萧绝正听着墨白的禀报,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笑意。
  “太子挂帅查案了?”
  “是,”墨白躬身答道,“皇上怒斥了崔文彦,命太子全权负责,东宫侍卫已往刑部去了。”
  萧绝点点头,将茶杯放在案上,目光落在那封关于左相门生周文彬的密函上,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他要的效果,终于来了。
  这出戏,该轮到太子登场,把左相的狐狸尾巴,彻底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