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厅的宴席早已开席,数十张桌子摆满了庭院,鸡鸭鱼肉、山珍海味一应俱全,酒香混合着菜香,弥漫在空气中。
淑妃端坐主位,接受着宾客们的道贺,时不时与长公主、几位尚书夫人寒暄几句。
“淑妃娘娘,二皇子与沈小姐真是郎才女貌,这桩婚事真是圆满啊!” 户部尚书夫人李氏笑着举杯,语气恭敬。
“李夫人客气了。” 淑妃含笑回应,“沈府小姐温婉贤淑,能做景儿的妻子,是他的福气。”
另一边,苏轻语、陆清漫等几位小姐凑在一起,低声说笑:“沈小姐真是好福气,能嫁给二皇子殿下,听说二皇子殿下虽不及太子殿下权势滔天,却也是风度翩翩呢!”
“是啊,瞧这婚礼办得多热闹,淑妃娘娘也这般重视,沈小姐往后在二皇子府,定能过得舒心。”
公子们则聚在另一处,或谈论朝堂局势,或闲聊诗文,秦怀朔与崔金宇等人聊着近日的公务,偶尔提及左相案,语气都带着几分谨慎。
毕竟二皇子与左相走得近,这桩案子敏感,不宜多谈。
长公主端着酒杯,目光扫过满堂宾客,眼底带着几分了然。
她深知皇家婚事从来都与朝堂紧密相连,景儿这场婚礼,看似喜庆,实则暗流涌动,只是她身为宗室,不便多言,只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宴席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人人都沉浸在这场婚礼的喜庆之中,无人知晓,今日的新娘并非真正的沈家嫡女沈清漪,而是替嫁的旁支庶女沈静滢。
沈清漪并未出席二皇子的婚礼,她留在沈府,站在芷兰苑的院外,望着二皇子府的方向,眼底满是期待。
沈静滢的顺利出嫁,让她离太子妃之位又近了一步,她相信,凭借自己的才貌与沈府的谋划,迟早能嫁入东宫,成为太子萧毅身边唯一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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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内的红烛本燃得正旺,映得满室通红,沈静滢却想起林氏白日的叮嘱,趁喜娘退去的间隙,悄悄让贴身丫鬟熄了大半烛火,只留下两盏放在墙角,光线瞬间暗了下来,朦朦胧胧地遮住了屋内的细节,也遮住了她眼底的惶恐。
“这样……应该就不会露破绽了吧。”她喃喃自语,指尖紧紧攥着凤冠上的垂珠,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些。
林氏说过,只要过了今晚,洞了房,她便是名正言顺的二皇子妃,即便日后有人察觉异样,木已成舟,也无可奈何。
外面的喧闹声渐渐平息,脚步声由远及近,沈静滢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屏住了呼吸。
房门被推开,萧景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身上的大红吉服还未换下,领口微敞,眼底带着几分醉意与不耐。
他瞥了眼屋内昏暗的光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却也没多说什么。
皇家婚事本就繁琐,他应付了一整日宾客,早已身心俱疲,只想尽快走完流程。
“殿下。”沈静滢轻声唤道,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景没有应声,走到桌边坐下,端起早已备好的交杯酒,递了一杯给她。
丫鬟连忙上前,扶着沈静滢起身,两人手臂交缠,饮下了杯中酒。
酒液辛辣,呛得沈静滢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萧景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将酒杯随手放在桌上。
接下来的合卺礼、结发礼,都在昏暗中草草完成。
萧景的动作带着明显的敷衍,眼神甚至没怎么落在她身上,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必须完成的任务。
沈静滢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原本的憧憬渐渐被不安取代。
她能感觉到,萧景对这场婚事,对她这个新娘,并无半分情意。
“时辰不早了。”萧景的声音带着几分酒意的沙哑,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床边。
沈静滢的心跳得飞快,紧张得几乎忘了呼吸。
她看着萧景伸出手,指尖触到红盖头的边缘,轻轻一掀,那层遮了一路的红纱便落在了地上。
昏暗中,萧景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因为光线昏暗,加上几分醉意,他并未看清她的样貌细节,只觉得眼前的女子眉眼清秀,与沈清漪的倾国倾城似乎有些出入,却也没多想。
他没有多言,直接俯身将她按倒在床上。
沈静滢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萧景死死按住肩膀,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别动。”萧景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与粗暴,酒意让他少了几分克制,只剩下原始的占有欲。
沈静滢吓得浑身僵硬,之前的紧张与惶恐在此刻化作了实打实的恐惧。
她从未经历过这些,萧景的动作粗鲁而直接,没有半分温柔,只有不容抗拒的强势。
尖锐的疼痛传来,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浸湿了枕巾。
她想喊,想反抗,却想起林氏的叮嘱,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将所有的委屈与疼痛咽进肚子里。
她知道,此刻若是惹恼了萧景,若是让他察觉异样,等待她的只会是更可怕的后果。
萧景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不适,动作依旧粗暴,眼底没有丝毫怜惜,只有酒意与欲望交织的浑浊。
不知过了多久,萧景终于停下动作,带着一身疲惫与酒意,侧身睡了过去,很快便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新房内只剩下墙角两盏红烛,跳跃的火焰映着满地狼藉。
沈静滢蜷缩在床的角落,身上的凤冠霞帔早已被扯得凌乱,肌肤上满是青紫的痕迹,疼得她动弹不得。
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身下的锦被,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醒身边的萧景。
她以为嫁入皇子府是登天的福气,却没想到,这场风光的婚礼背后,竟是这样不堪的开端。
昏暗的烛光中,她看着萧景熟睡的侧脸,眼底满是绝望与茫然。
林氏说,只要洞了房,一切都好说。
可此刻,她却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往后该如何坚持下去。
她就像一只误入牢笼的小鸟,被这场代嫁的谎言束缚,再也飞不出去。
红烛渐渐燃短,夜色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