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的流逝行了近半个时辰。老妇人林芳,来到了郭北县城之外,远远眺望着县城。郭北县城,城墙不高,青灰色的旧砖,年久失修,墙面斑驳,几处甚至爬满了青苔。城门上的木匾颜色黯淡,漆皮剥落,字迹却仍勉强可辨,被岁月磨得圆润。城外官道与田地,阡陌纵横,泥土被来往的脚步踩得发硬。清晨时常有薄雾笼罩,远看县城仿佛浮在雾气之中,轮廓朦胧。商铺稀疏,百姓来往匆忙,远远传来犬吠与人声。经过一番小心翼翼的问询之后,她来到了南柳巷。望着前方粮商张家的高门大宅,还有守门的两个守门下人,老妇人林芳有些犹豫。半晌,她还是走向了大门。守门的王老头见状,略有些诧异,不由说道,“老婆子,若是讨口饭吃,往前街去,这里不收。”老妇人林芳闻言,更加的犹豫踌躇,咬了咬牙,小声解释道,“我想来这里找一份活计,那位说如果有人拦,就说是张轩少爷让我来的。”王老头原本神情有些不耐烦,听到张轩少爷四个字,脸上不由露出了诧异之色,“你认识大少爷?”“大少爷?”林芳心中暗忖,想到,“那位神仙老爷口中说的张轩少爷,就是这门房口中的大少爷?”在她疑惑、纳闷的时候,得知眼前这老妇人认识大少爷,王老头不敢大意。片刻后,老妇人林芳进了张家宅子,并且从这门房王老头的口中,知道了那位大少爷的情况。郭北县拥有偌大名声,从小被人称为神童,耀眼的让周围人黯然失色。但,那是之前了,现在这位大少爷,沉迷上了求仙问道,亲戚邻里都觉得他是疯了,老爷夫人苦苦哀求也没用。“唉,要我说,还不如考个功名实在……”王老头感叹道。听着这位门房的话,老妇人林芳赞同地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对。不过,当她下意识的询问了一下,这位张家大少爷的外貌后,她脑海有些空白。身穿月白色衣袍,皮肤白皙、五官清俊,浑身透着股清贵之气……“这不是那位神仙老爷的样貌吗?”“难不成……”老妇人林芳惊疑。看着正在唠唠叨叨说着什么的王老头,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不过,犹豫了一会,她还是没有把疑问说出来。“先看看这位张家大少爷长什么模样,要是把这位张家大少爷,认作了那位神仙老爷,那可就真是罪过了……”老妇人林芳呢喃。毕竟,这位张家大少爷,就算是神童,那也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位可是神仙老爷,两者怎么可能一样。“你在嘀咕一些什么呢?”王老头纳闷地转头。老妇人林芳连忙说没什么。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郭北县城西门外,紧贴官道处,一家老旧客栈外。“这就是郭北县?”一名须发皆白,却并不显老态,面容清癯,眉目沉静的老道长,正眯着眼睛,打量着这看起来有些普通的郭北县。他身上道袍干净整齐,袖口微微垂落,行走之间不见半点浮躁,光是站在那里,便隐隐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慢,仿佛久居尘世之外的气息。看着街道上衣着破旧,浑身脏乱的县民,他悲天悯人地长叹了一口气。旁边。身材壮硕,脸上刀疤的徐振。身形高瘦,眉目间透着精明的赵六子。身穿便服,身材结实,肩背宽厚,眉粗眼深的冯捕头,赫然在列。听着玄清子道长的叹息,赵六子连忙舔着脸,恭维地道,“玄清子道长,我们郭北县自然比不得你所在的清平县,这段时日就委屈道长了。”“只要玄清子道长你帮我们看看那个张家大公子的情况,我们必定奉上香火钱!”玄清子挽了挽须发,淡淡地点了点头。接着,他有些疑惑,说道,“跟你们来的有些急,再跟贫道我仔细说说,这位张家大公子是什么情况。”赵六子闻言,连忙把张家大公子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什么郭北县有名的神童,但前段时间疯了,有人说他是中了邪,像被鬼怪附身了什么的。最重要的,前段时间他们前来张家收份子钱,他刚想要伸手抓这位张家大公子,他们就忽然地晕了过去!“玄清子道长,你是不知道那张家大公子有多邪门!”赵六子有些心有余悸,厉声道,“我猜,这张家大公子,肯定是被鬼怪妖邪附身了!”“不然,怎么好端端的,我们所有人会突然晕过去?”“肯定是我们被他身上那鬼怪给迷了,被那鬼怪施了什么手段!”旁边的徐振,脸上也是露出了忌惮之色。“哦?”玄清子道长有些讶异,面色略显凝重,“如此邪异?”“贫道猜测,应非鬼怪,断无白日显形之理。”想了想,他缓缓讲述道,“不过,贫道听闻,有那青面獠牙、披发食心的恶鬼,极擅长披人皮伪装成人,这张家大公子,倒是有可能是那画皮鬼,也有可能是其他妖物……”他右手一甩拂尘,淡淡道,“不过无论如何,待贫道前去一观,一切自会明了。”“有问题,贫道定饶不了他,顷刻间让他伏法!”修道多年,自认有一些道行,这种小鬼逃脱不了他的法眼,能轻易对付这种小鬼的玄清子道长,不由面露微笑。况且,现在可是白日,任那小鬼再凶,面对他的手段,也得伏法!话落。赵六子等人眼睛一亮,不由好奇、期待了起来。马上,他们就能知道,这张家大公子,到底是何等鬼怪妖物了!等这鬼怪妖邪被驱逐,没有了这鬼怪妖邪碍事,这张家大公子、张家,还不是任他们捏扁捏圆!玄清子道长抚了抚白须,淡淡地道,“走吧,带贫道去这张家。”赵六子精神振奋,兴奋道,“玄清子道长,这边请……”他在前面带起了路,冯捕头等人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