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怜声音发颤,惊恐地呢喃,“我没有看错……这世上真的有仙人!”秋月等女鬼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尽是恍惚与失神。当日她们只当小怜是看错了人,谁曾想!郭北县这等偏僻之地,竟真有仙神降临?!而此刻。在恐怖道行的压迫之下,树妖姥姥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面前这个少年,不是仙人也是得道之人!早知如此,当日便该信了小怜的话。小怜把事情告诉她,她居然没有相,只当是小怜那小丫头认错了,把来郭北县的高人、道士错认成了仙人。毕竟,这年头灵机消散,别说人了,就连他们妖魔修炼都不易,怎么可能出现神仙?如果真的有神仙,那这世道也就不会变成这样了……结果,事情却是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竟然真的有仙人?!就在她满脸惊骇的时候。苏尘漂浮在兰若寺的空中,神情平静的,望着下方一脸惊骇的树妖姥姥,还有燕赤霞、宁采臣等人。树妖姥姥神情惊恐,语气陡变,“仙……仙长恕罪!”“小妖有眼无珠,不知仙驾降临!”她立马自贬身份,哀求道,“小妖是树妖成精,修行不易。”“求仙长念在千年苦修,饶小妖一条贱命……”苏尘摇了摇头,神情淡漠。仿佛眼前这树妖姥姥的哀求、惊恐,在他眼中不过是风中杂音。他甚至懒得再听她多说一句。下一刻,他袖袍轻轻一挥。白色的衣袖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动作看似随意,却仿佛牵动了天地间某种无形的力量。一股浩荡而清灵的气息自袖中荡开。这是蕴含着近三千年法力道行的伟力!非一般妖邪所能理解,更非树妖姥姥能够抗衡!她脸上的惊恐瞬间放大,连逃遁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啊!”一声凄厉尖叫划破夜空。燕赤霞等人骇然看到,树妖姥姥那具由妖力、阴气与道行凝聚而成的虚实之身,在那一袖之下,竟然迅速扭曲、收缩。无论她如何挣扎,阴气如何翻涌,都无法阻止那股吸摄之力。眨眼之间。她的身形便被彻底卷入,那看似寻常的白色袖袍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兰若寺前,一时间死寂无声。燕赤霞怔立原地,喉结滚动,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脊背直冲头顶。宁采臣更是看得头皮发麻,脑中一片空白。这可是千年树妖,起码有好几百年道行的树妖姥姥,就这么被一袖子给收了?这就是仙人的伟力么?!玄清子眼露火热、崇拜之色,恨不得立马就变为道童,服侍在这位仙人左侧。就在他们情绪起伏的时候。苏尘一袖子收了树妖姥姥,瞥了一眼燕赤霞等人后,身形就是一转,整个人飘升而起。刚刚收的,只是树妖姥姥的化身,她的本体还在兰若寺的后山,要是不顺手除掉,最多百年这树妖姥姥便会复生。对于那蕴含大量道行的树妖姥姥本身,苏尘自然是不会放过。几个呼吸不到,他就飘到了后山。兰若寺后山。一处遍布荒冢的阴森之地。残破的墓碑歪斜倾倒,荒草丛生,阴气终年不散。而在这片死地中央。一株遮天蔽日的千年槐树,盘踞其上。古树枝干横生,扭曲蜿蜒,粗大的枝杈如同无数枯瘦狰狞的手臂,向着夜空张开,仿佛要攫取最后一丝生机。枝头无叶,唯有零星枯藤垂落,随夜风晃动,彼此摩擦,发出细微而刺耳的声响,宛如低低的呻吟与呜咽。树干粗大如殿柱,表皮斑驳龟裂,纵横交错的纹理,勾勒出一张历经岁月侵蚀的苍老面孔。此刻。那张老脸上,尽是惊恐。“仙长饶命!”声音从树干深处传出,带着颤抖与绝望。她还想再说些什么。苏尘没有理她,直接在她身上使用出了圆满级的花开顷刻念头微动。下一瞬。仿佛枯木逢春。这千年槐树的树身之上,一朵巨大的淡红色花朵缓缓绽放。花瓣层层舒展,纹路宛若天成,透着一种不属于凡间的清灵气息。可那并非生机,而是掠夺!花朵绽放的刹那,槐树之中积累了数百年的妖力与道行,如决堤洪水般,被疯狂汲取!“啊!”树妖姥姥发出凄厉惨叫,声音中满是惊惧与失控。“这是什么?!”“我的妖力……我的道行!”她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不对,疯狂挣扎,枝干震颤,阴气翻涌,妄图挣脱。可惜,区区不足千年的道行,又怎么可能抗衡蕴含近三千年法力道行的道法花开顷刻?挣扎,不过是徒劳。在她的哀嚎、恐惧、求饶、咒骂与绝望之中。一颗又一颗泛着淡淡红色光芒的桃子凝结,随后纷纷飞入苏尘的袖中。苏尘自顾自的盘膝,炼化起了这些蕴含大量道行的桃子。透着一丝丝清凉,茶叶口味的桃子,在他的口中化开。片刻后。昏暗阴凉的兰若寺后山中。苏尘睁开了眼,目光看向了面板。境界真人(33)三千三百五十九年道行感受着身上越发强盛的道行气势、清灵之气,苏尘脸上闪过了满意之色,呢喃道,“道行终于真正突破到了三千年以上……”距离万年道行,突破真人之上的境界,也没有多远了!他抬眼,看向下方。原本盘踞在荒冢之上的千年槐树,已然不复存在。随着花开顷刻的彻底炼化,这株承载了无数冤魂与血债的妖树,连残骸都未曾留下,原地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边附近,散落着一具具森森白骨。苏尘扫了一眼,并未多看,轻轻摇头。随后。最后看了一眼这里后,他身形一动,飘荡向了兰若寺偏殿、宁采臣等人所在的方向。此刻。昏暗的兰若寺偏殿。“那位小兄……神仙去哪了?”“不知道……”宁采臣等人正敬畏地议论。忽然。一抹皎洁的月光,自夜空洒落而下。众人下意识抬头。只见。夜色之中,似神似仙的少年,缓缓地飘落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