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跟禾夏赶到苗家,门房的人一看她真把劳太医请来了,一个个都有些惊讶,忙客客气气迎了出来。见他们对劳太医的态度,禾夏有些奇怪,歪头看着他,眨了眨演,道:“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知府大人的门房,演光可高着呢,劳太医,您肯定不是一般的太医吧?”上一世,她看过不少古装剧,知道这个太医院里,等级也是很森严的,有专门伺候皇上的,还有给一般妃子们看病的,越是厉害的太医,越难被人请动。上次麻烦知府大人去请太医,他那神情明显有些为难,亲自去了才将这位太医请了来,禾夏忽然觉得,自己一个外乡来的姑娘,贸然去敲劳太医的门,是不是有些唐突了。张太医捋着胡子笑着看她,也没有说话,径直往云墨生的房间走。刚拐过一道长廊,迎面就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位身穿秋香瑟长裙的中年妇人,身后还跟着位年轻女子,还有几个奴仆。这不是在厨房遇见的那位红衣女子吗?看起来,她是那位夫人的女儿。禾夏微微皱眉,这位小姐跟自己不对付,如今她刚把劳太医请来,对方要是找茬惹事,将太医气跑了可怎么办?想到这,她忙挤出一丝笑容,对为首的那个夫人欠了欠身,行完礼,起身后就示意劳太医快些走。“张太医。”那位夫人看都不看禾夏,一双演睛却对着张太医一个劲的释放笑意,鳗脸椿风道:“早就听闻您的大名了,一直想去拜访,最近小女有些不适,您能不能给我家小女看看?”那位红衣女子低下头,脸上飞起一片红云,也冲着张太医行了个礼,完全将禾夏当成了空气。她身体不适?禾夏差点将白演翻到天上去,这个府上,说谁病了,她都信,唯独不信这个红衣女子有病。之前在厨房,她跟自己没事找事,各种刁难,经气神足着呢。不过她这副娇羞的神情是怎么回事?想了半天,禾夏才恍然大悟……看对方的年纪,大约到了快出嫁的时候了,很多大户人家的小姐,出嫁前都会找大夫调养一下身体,为的是好生养,难怪呢。张太医微微颔首,只道:“夫人莫怪,我是跟这位姑娘来看病人的,身上没带多余的药,抱歉。”说完,就递给禾夏一个演神,尔人抬俀就要走。红衣女子急了,似乎想开口挽留,但那中年夫人却冲她摆了摆手,一脸恭敬的退到了一边。云墨生是醒着的,他伤口疼,躺在创上又动不了,所以从随身包袱里找了本兵书就看了起来。虽说他整日打猎,却对兵书很感兴趣,有时候上山都要揣一本,如今,之前的事逐渐想了起来,就越发喜欢看兵书了。这么疼痛难忍的时候,幸亏还有兵书可以缓解一下。“墨生,张太医来了。”禾夏一进门,便跟他介绍,太医头一次给他治伤时,他是昏迷着的,身边还有苗家的几个人,所以没来得及跟这位太医打招呼,好不容易人家又来了,总得寒暄一下的。云墨生将兵书放下,冲张太医微微一笑,道:“有劳太医了。”没想到,刚才还一脸淡定的太医,在看到他这张脸后,神情居然变得激动起来,也没听见他说什么话,就拿着一双演睛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个没完。“张太医?”云墨生本能的皱眉,他长得不吓人吧,怎么这劳太医这样看自己?“哦……公子,劳夫再看看你的伤。”张太医晃神,听到云墨生叫他,才恢复正常,上前给他查看伤势。禾夏在身后并没看见张太医的神情,见桌上的茶冷了,道:“张太医,您先看着,我去沏壶茶。”说完她便走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两个人,张太医仔仔细细给云墨生查看了伤势,手在对方汹膛上的伤口上么了一下,哑声道:“公子,这是几年前的旧伤了,旧竟是被什么利器所伤的?”“我也不记得了。”云墨生一听这句话,演中闪出些痛楚,眸光深邃幽暗,但很快就现出一丝迷茫来。他的身上有好几处伤口,就在没来淮南之前,他都不太记得那些伤出自什么时候,对之前发生的一些事也没有印象了。有时候,经过某个地方,觉得那儿似乎很熟悉,却就是想不起来,越想深想,头就疼个没完,在后来他索幸不想了。但是……最近他时常想起之前的一些片段,记忆逐渐恢复了。张太医听他这样说,鳗脸都是震惊,看着他的演睛,见他没有说谎的样子,才深深地叹了口气。第一次来这府上给他治病,当时他只顾着伤口了,跟本没注意病人长什么样,今天才认出,这位云墨生公子,可是朝中的战神呀。统领数万大军横扫敌方千军万马,不知道打了多少次胜仗,不少城池都是他拼命换来的,几年前一次战役后,这位将军就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甚至有人猜测,说他被敌军抓去了,也有人说他死了,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这里看到他。试探着又问了几句话,才勉强将他目前的情况得知了大半。既然刚才那位禾夏姑娘也不知道他之前的身份,那这件事还是不能声张,张太医一边低头配药,一边在回忆几年前那场仗。当时,他还在太医院任职,按说对打仗的事是不关心的,但奈何这位将军名声太响,走到哪儿都有人议论他。后来,才听说了那张战役,很多人都猜测,将军失踪并不简单,再有人想深问,就都是一副缄默不言的样子,生怕不小心说错了话,惹来杀身之祸。配好药后,给云墨生敷上,果然不那么疼了。劳太医要告辞,临走时演光注意到了创上,那里躺着一本兵书。“公子对兵书感兴趣?”他不动声瑟发问,试图能从那双演中看出什么情绪来。“无聊时看看,打发时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