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所有的猎物就被全部收拾出来了,三百多斤的野猪也熬了五十斤猪油,剩下的全是精瘦肉,和一些零零碎碎的肉加起来估摸有个300斤肉,堆了好几个大木盆放在山洞里,就光是看着就让人高兴。
男人们去洗手了,而沈家的几个孩子人手一个粗瓷碗,碗里盛着熬油剩下的油渣,一个个吃得嘴角流油,满山洞都是油香。
苏言也不例外,被孙翠翠塞了一碗煮油炸吃着,不过没吃几就腻得慌,她就没有吃了。
她估摸着是沈家人舍不得多放盐,所以这油渣吃着有些腥气,反正没有在现代吃过的猪油渣吃着香,又或许是野猪的原因,没有家猪吃着香。
就在这时,沈老头咧嘴一笑,大手一挥:“行了行了,趁天还亮堂着,我们赶紧开饭!”
随着沈老头的话音刚落,沈家的男人就从山洞里搬出张老旧的大圆桌,配上几条板凳,往洞口一摆。
女人们随即端上饭菜上桌,一大木盆酸菜水煮肉片,一大木盆干煸的兔肉,混合着鸟肉和鸡肉,还给每人盛了一大碗鸡汤。
孙翠翠之前还往鸡汤里掺了一些糙米,如今鸡汤煮成了鸡汤糙米粥。
不过,桌上的饭菜那香味儿勾得人直咽口水,众人呼啦啦围到饭桌前开始找地方。
苏言被孙翠翠背着,坐在沈老头和孙翠翠中间。
等大伙儿都坐定,望着桌上的荤菜,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恨不能把菜直接吞进肚里。
李秀梅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堆着笑恭维道:“爹,您咋整这么多好吃的?还是您疼我们这些晚辈!这些肉吃的我们能长好几斤肉了,我回去准让舟儿好好孝敬您。”说着,她伸手就掐了把还在啃油渣的沈舟,“舟儿,快给你爷爷磕个头!”
沈舟疼得哎哟一声,委屈巴巴地说:“娘,我知道爷爷疼我们,以后肯定会孝敬爷爷的,你别老念叨了行不?”
“你这混小子,不表示表示,爷爷咋知道你的心思?你现在正长身体呢,说不定你爷爷一高兴,就多给你两块肉带回去吃!赶紧磕三个头,谢谢你爷爷!”
大伙儿听着李秀梅娘俩这对话,除了沈老二以外,其他人心里都翻了个白眼,就显着她能了。
谁都知道李秀梅这是在拍沈老头的马屁,毕竟等下还要分肉,李秀梅这是在沈老头跟前上眼药呢。
沈老头原本挺高兴的,听李秀梅这么一咋呼,脸就拉下来一半:“老二家的,你消停会儿!今儿这桌菜是谢苏姑娘救命的,那些肉也得给苏姑娘分一半,剩下的你们兄弟姐妹还是老规矩,一家一份,谁也别想多占,你少在这儿瞎叨叨一天扫人的兴。”
李秀梅一听要分一半肉给苏言,脸立马沉下来了,但可不止李秀梅脸色不好看了,桌上好几个人也不乐意了。
三百多斤肉呢,凭啥分那丫头一半?
李秀梅本想张口反驳,瞅见孙水芹也气得脸色发白,就把话咽回去了。
孙水芹一看没人吱声,早忘了之前李秀梅坑她的事儿,扯开嗓子就喊:“爹!苏丫头吃咱们的,住咱们的,凭啥分一半肉给她?”
她这话一出口,李秀梅,沈老二、沈老三赶紧跟着点头附和。
老头一听,再看看几个儿子的脸,顿时怒了,他以前还没发现,这个家居然有这么多忘恩负义的人。
“凭什么?就凭苏丫头救了濯儿,又救了我们一家老小,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怕是忘了这些猎物也是苏姑娘提议才找到的吧?不然我看你们别说分肉了,怕是命都没了!我今儿把话放这儿,以后谁再闹事,就别怪我让我儿子休了你,要是我的儿子不听话,也别怪我不认他这个儿子!”
这番话跟炸雷似的,惊得众人目瞪口呆,没想到沈老头为了苏丫头,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沈青站出来嘟囔:“爹,苏丫头救濯儿,还不是为了让濯儿给她治腿?再说了,她昨晚救咱们,还不是因为不救咱们,她自己也活不成?说白了,她就是在变着法子救自己呢,她咋就成了咱们家的大恩人了?你咋还这么护着她?”
这话正说到孙水芹和李秀梅心坎里,她们赶紧接话:“就是啊爹!她救咱们也是为了自己,这年头找口吃的多不容易!濯儿给她治好了腿,她该谢咱们才对!她提议找猎物,也就算还了这人情了,咋能分一半肉给她呢?再说了,就算她不说,咱们也知道去找肉啊,又不是傻子!她在咱们家白吃白喝的,咱们没跟她要东西就不错了!”
“你们这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沈老头直接气的脱了鞋就朝着沈青的脸上砸了过去。
他沈满仓活了大半辈子了,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没想到居然教出来这些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这事情是他们这么算的吗?
以苏丫头的本事即使没有濯儿,她也能能找到给她治腿的人,更能自己躲过山火不说,那丫头的本事可不止远远那一点儿。
以后他还想着和苏丫头处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还有麻烦苏丫头的时候呢?
他的这几个儿子儿媳妇儿真他娘的都是一群眼皮子又浅又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沈青被打得脸色铁青,正要开口,郁濯突然冷声道:“既然二舅,二舅母,三舅母,昨夜的大火让你们活着,倒显得浪费了苏姑娘的一片好心,你们不但不知感恩,反而倒打一耙,看来活着能在这里吃肉真是便宜你们了!”
郁濯说着看向沈老头又继续道:“姥爷,把他们三个押到地窖里去,封住地窖口,三舅舅,你去拿火把,我们就在地窖口烧火,他们活着只会坏了沈家的名声。”
“濯儿,你在胡说什么!”
“你,濯儿,你!”
“你敢!”
李秀梅,沈青,孙水芹立马跳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都看着郁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