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林清婉带着几个孩子只敢在后山附近的采摘,这次他们去了山洞前边儿的那片树林。
这最近一个多月没出山,附近的野菜和药材竟比想象中丰富的许多,到处都是能吃能入药的植物。
苏言跟在队伍后面,耳边不断传来林清婉惊喜的轻呼。
“卧槽!这是黄精!”
“我勒了个豆!快看,好大一片蒲公英!"
“我去,等等,这是地黄!”
林清婉像个发现宝藏的猎人一样,每找到一种药材就兴奋的手舞足蹈的,时不时还会蹦出几句现代用的词语和口头禅。
苏言听着那些熟悉的词汇,心头一紧,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以后她可得管住这张嘴了,千万不能顺口说出什么卧槽,OK,拜拜,之类的现代词了,不然铁定就出卖了她也是穿越者的身份。
不过,既然是来偷师的,那么苏言就很积极了,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林清婉,把她每挖出来的药材都拿在手里细细的观察一遍,然后在跟林清婉讨教一下这株药材的功效,以及怎么炮制这些药材。
林清婉一边拨开草丛,一边耐心解释:“光认得药材,会采摘还不够,关键在药材得炮制手法,同样的药材,炮制得当药效能翻倍,价钱自然更值钱。”
苏言一听更值钱三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学得越发认真,跟在林清婉身后,就像个刚入学的小药童。
两人一个教得细致,一个学得专注。
不知不觉间,林清婉说话时已经自然地挽上苏言的手臂,苏言也会顺手替她拂去发间的草屑,这样亲密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以为她们是相识多年的姐妹。
只是这学医的路子,着实让苏言吃足了苦头。
明明林清婉才教过三种药材的区别,等她独自去找时,那些叶片茎脉在他眼里全都混作一团了,一会儿把紫苏当成薄荷,一会儿又将益母草认成了艾蒿,急得她直挠头。
果然,这学医不是常人能干的事,光是认药这一关,就够她喝一壶的。
而现在,她可以断定林清婉肯定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
她们早上来的早,这林间晨雾都没没未散彻底,如今走在这山里,几人的露脚被露水都打湿了,滋味儿属实不好受。
林清婉走在最前面,用手挤的药锄轻轻拨开一处灌木时,随即喊道。
“大家,快来看!这片腐木下长了好多茯苓!”
苏言闻言赶紧凑了过去,只见潮湿的泥土里嵌着几块棕褐色的块茎。
林清婉小心翼翼地用锄头刨开周围泥土,然后继续介绍道:“茯苓利水渗湿,能宁心安神,也能补气力,不过要九蒸九晒才能发挥最大药效,你们都记仔细了。”
苏言跟其他人听的连连点头,其实沈家的孩子大部分是认得一些药材的,毕竟郁濯也是会医术的,在没有干旱之前沈家人都是靠着打猎和卖药材生活的。
只不过,这几个孩子平日里最不耐烦学认药材,总觉得郁濯教得太枯燥乏味。但跟着林清婉采药就完全不同了,沈家几个孩子为了听她讲故事,连觉都舍不得睡,学起认药来格外起劲。
之前苏言还不明白,这几个孩子咋这么爱学习了,但是如今她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这几个孩子在很快的时间就和林清婉打成一片了,因为林清婉会一边给孩子讲故事,一遍把药材编进故事里,而且,她讲的还是西游记。
苏言不禁莞尔,这法子当真是巧妙啊,别说孩子们,就是大人谁不爱听《西游记》呢?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每年寒暑假守着电视机看猴王降妖除魔的场景,林清婉这样的教学模式,难怪能把几个顽皮孩子治得服服帖帖的。
这会儿林清婉,正举着一株开黄花的植物,绘声绘色地说到:“这黄芩啊,就是当年孙悟空在火焰山用来给猪八戒降火的神药!你们看这花像不像八戒的钉耙头?”
孩子们瞪大眼睛,沈舟甚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花瓣:“真的诶!那沙和尚用什么药?”
“沙僧用的是茯苓。”林清婉变戏法似的从背篓里掏出一块,“看这纹路,像不像他脖子上的佛珠?”
苏言在一旁听得直乐,不得不说林清婉这招实在高明—,把枯燥的医药知识融入神话故事,难怪孩子们连午觉都不睡也要跟着来采药。
林清婉真是个妙人,既教了真本事,又让孩子们乐在其中,这要是放在现代,绝对是个金牌幼教。
看这几人叽叽喳喳的说着话,苏言听了一会儿就没有再听了,因为她看见了好多蘑菇。
树根底下有好多的牛肝菌,她提着篮子赶紧的走了过去,飞快地将几朵牛肝菌塞进了背篓里,趁着林清婉和几个孩子不注意的时候,又把蘑菇往空间里放了一些。
再有一个多月就到冬天了,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干旱,或者其他的自然灾害,所以多采一些蘑菇放在空间里囤着准没错儿,她的空间没有保鲜功能,其他的野菜也放不住,但是蘑菇是可以的,它可以晒成干存放好久。
而且牛肝菌拿来炖鸡汤和炒腊肉香的很,她空间里正好有鹿肉,今晚她就给自己开个小灶吃牛肝菌炒鹿肉。
山里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野菜,尤其是野芹菜,一丛丛长得茂密。割掉一茬没多久,新的嫩芽就又冒出来,疯了似的往上蹿,势头格外喜人。
这会儿,几个孩子和林清婉都没再专心采药,一个个蹲在地上挖起了野菜,手里的小篮子很快就被填满了。
其实山里的药材多得很,真要一股脑教给孩子们,他们也记不住。
所以林清婉索性放缓了节奏,每天遇到什么药材,就顺手教什么,数量控制在五六个,这样孩子们学得轻松,也记得牢些。
当大家忙着收割野芹菜时,苏言则是在挖野葱,她对野葱情有独钟。
在这个调料匮乏的古代,野葱不管是给肉去腥增香,还是简单焯水后凉拌,有了这野葱调味,她总能多吃下好几口饭菜。
想到这里,苏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她打算多挖一些放到空间里,到时候腌成咸菜留着慢慢吃。
林清婉和几个孩子的背篓里很快就装满了野菜,她们打算打道回府,把野菜背回山洞了,再回来继续挖。
而苏言没有跟着她们离开,则是继续在山里挖野菜,因为的她的背篓还没满。
等林清婉和孩子们欢天喜地地跑开后,苏言把野葱放进空间后,则是继续向树林深处走。
刚走了没几步,忽然听见右侧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
苏言抬眼看去,就看到一只灰兔正蹲在几步开外,长耳朵微微颤动,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苏言屏住呼吸,兔肉!红烧的,麻辣的,熏烤的...各种做法在她脑海里翻腾。
不过,就是奇怪的是,这只兔子居然不害怕人,居然直勾勾的一直盯着她看。
苏言觉得这只兔子,指定是傻了。
不过傻了好啊,傻了她就有兔肉吃了。
苏言这样想着,缓缓直起身,心里盘算着是扑上去还是用背篓把这只兔子扣住。
这个念头刚落,只听“嗖”的一声锐响划破空气,再看时,那兔子已经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头上鲜血直流,直接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