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头跃跃欲试想冲进洞里的狼显然是被小满的骂声激怒了,一个跳跃就想跳过火堆往洞里冲。
  苏言眼疾手快的拉弓射向了想越过火堆的几头狼。
  随着几头狼倒地,苏言朝着洞里面大喊:“团子,看好小满,让她安静些。”
  说完,她也没管团子有没有听到她的话,直接从空间里掏出一瓶白酒打开瓶子就朝着狼群最里面撒了出去。
  紧接着就第二瓶,她专门往狼身上撒,直到空间里的十瓶白酒撒了剩下三瓶,苏言又转身跑到了火堆跟前,拿起火堆里的火把就往狼群身上砸。
  他娘的,这些白酒原本她是打算以后等世道安稳了卖了换成银钱给自己安家的,没想到便宜了这群畜生。
  她不得不这么做,不然他们这一群人都得死翘翘。
  随着,火把砸进狼群的瞬间,沾了白酒的狼毛腾地燃了起来,火苗顺着酒液迅速蔓延,不过眨眼功夫,七八头狼就成了浑身裹着火焰的火团。
  它们疼得疯狂打转,尖锐的嚎叫在山谷里炸开,就是现在!
  苏言趁着这个混乱的工夫赶紧拉弓射箭,把没有烧到的狼一头一头的射死。
  那边还在火堆外厮杀的师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也闻到了酒味儿,但眼下来不及他多想,趁着这个功夫杀狼才是要紧的。
  随即冲进狼群,精准地劈向一头试图绕过火团扑来的狼,一刀一个准。
  很快狼群就四散分开了,火团还在狼群里乱窜,有的狼被烧得失去理智,竟一头撞进同伴堆里。
  火焰借着风势蔓延,很快在狼群中间烧出一片隔离带,那些没被烧到的狼不敢靠近火墙,只能在圈外焦躁地踱步,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着洞口,喉咙里滚出威胁的低吼。
  那头黑狼始终站在狼群外围,它看着同伴在火里挣扎,看着一个个倒下的狼尸,鼻尖急促地翕动着,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忽然,它猛地抬起头,冲着夜空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嚎叫。
  这声嚎叫刚落,那些在火墙外徘徊的狼像是接了指令,竟不再试图冲击,反而开始有秩序地往后退。
  它们退得极快,但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洞口,像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黑狼盯着洞口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期间又有两头被烧伤的狼在地上抽搐着断了气。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忽然转身,像道黑色的闪电般窜进密林,转眼就消失在阴影里。
  随着头狼撤离,剩下的狼像是瞬间泄了气,它们又犹豫地看了看洞口的火光和地上的同伴尸体,最终还是跟着钻进了树林,杂乱的蹄声和低低的呜咽很快被夜风吞没。
  直到最后一头狼的影子消失在黑暗里,苏言才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她赶紧扶住身边的石壁,掌心触到冰凉的青苔,这才感觉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些。
  “它们……真的走了?”苏言问站在旁边的师父。
  师父没立刻回答,他走到火堆边,添了几根干柴,看着火苗重新旺起来,才缓缓点头:“暂时走了。但狼记仇,以后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得抓紧时间准备离开。”
  苏言听闻也点头同意,等狼群缓过劲儿来找她们报仇,那就晚了,反正此地绝不能久留。
  而且。
  现在地上狼的尸体那么多,血腥味儿肯定还会引来其他更多的野兽。
  她弯腰捡起散落的弓箭,刚想开口说收拾东西,就见师父已经转身往洞外走,“我去牵马,你和小满把要紧的东西归置好。”
  苏言应了声,转头看向小满。
  小姑娘攥着那把小匕首,听到要走,却立刻挺直腰板:“姐姐,我跟你一起收拾东西。”
  “好。”
  随即苏言就开始收拾山洞里的东西了,她将石台上的陶罐,剩下的火油和干布,粮食,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塞进背篓,又把几捆没烧完的干柴捆成两束。
  等把两个山洞里的东西全部收拾好,苏言就看见团子正用嘴叼着散落的布条往她脚边拖。
  它后腿的伤口还在渗血,走起来一瘸一拐,硬是把苏言刚才情急之下扔在地上的金疮药瓶扒拉到了一起。
  苏言心里一暖,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好孩子,等安顿下来就给你换药。”
  团子蹭了蹭她的手心,忽然竖起耳朵朝洞口方向低吼一声。
  苏言立刻抬头,只见师父牵着三匹马从洞口进来了。
  三匹马都有些焦躁,喷着响鼻刨着蹄子,显然刚才也听到了狼嚎和厮杀声被吓到了。
  师父赶紧把家当往马背上放,没一会儿的功夫,马背上此刻就挂的满满当当了。
  “团子能跟上吗?”苏言看着一瘸一拐的团子,有些担心。
  刚才那场厮杀,它后腿被狼爪划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此刻毛皮下还渗着血,她原本还想着让马驮团子的,可是此刻马背上满满当当的,也没团子能坐的地方了。
  师父低头看了眼团子,从怀里解下块干净的麻布,蹲下身往它伤口上缠:“团子皮实,刚才还能扑狼,眼下走山路没问题。”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团子,缠完又拍了拍它的脑袋,“带路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团子像是听懂了,低低叫了一声,率先往洞口走去,它走得不快,却稳稳当当,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像是在确认他们有没有跟上。
  苏言看团子走路也没问题,这才松了一口气。
  师父牵着最壮的那匹马走在前头,苏言和小满走在后面,走了没几步,苏言看了看身后狼群的尸体,她绕开小满,借着月色的掩护,把地上狼的尸体收了七八只进了空间,这才赶紧小跑着跟上了大部队。
  走了一会儿,苏言问走在前面的师父:“师父,我们这会儿去哪里?”
  “去找个安全的地方歇脚,我知道有个地方,躲在那里狼群应该找不到我们。”师父勒着缰绳,目光扫过后方的密林。
  苏言听闻也没有再多问,师父在这山里比她熟悉。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而且山路渐渐平缓起来,团子忽然停在一处岔路口,对着左边那条被藤蔓掩盖的小径低吼两声。
  师父勒住马,弯腰拨开藤蔓,道:“团子,走右边。”
  随即牵着马钻进右边的小径,苏言紧随其后,刚穿过那片藤蔓,就闻到一股清新的竹香,眼前的景象让他们豁然开朗,竟是片不大的竹林。
  林中前边的坡上有个破败的竹屋,看样子像是以前有人住过的地方,虽有些漏风,但此刻有的住就不错了,哪里有挑三拣四的资格。
  “就在这儿歇脚。”师父松了缰绳,让马在竹林里吃草,“这地方隐蔽,狼群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苏言拉着小满刚走到前面,却见师父身子晃了晃,他的脸色白得就像纸,像是病了。
  她心里一惊,赶紧扶住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没事……”师父摆了摆手,刚想说什么,忽然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爹爹!”小满吓得尖叫起来。
  苏言手忙脚乱地将师父放平,扯开他左臂的布条,伤口已经肿得老高,周围的皮肤也成了青紫色,竟是发炎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山里的狼多半带着病菌,当时小满只顾着止血了,竟忘了清理伤口。
  “姐姐,爹爹怎么了?”小满的眼泪掉了下来,小手扒着师父的衣角。
  “别怕,师父只是累了。”苏言强压下心慌,然后继续道:“小满,我们将师父先抬进去那个茅草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