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现在去。”师父把戒指塞回她手里,一脸严肃的说道:“这夜里山路难走,那山魈说不定就在附近打转,你这时候去,不是羊入虎口?”
他顿了顿,看了看夜色继续道:“明早天蒙蒙亮再去,我陪你一起。”
苏言刚想推辞,就被师父眼神堵了回去:“别想着自己跑,你认路吗?那墓洞藏在密林里,白天都容易走岔,更别说夜里记的那点模糊印象。”
小满在一旁听着,她拽了拽苏言的袖子:“姐姐,等天亮了让爹爹陪你去才稳妥。夜里黑黢黢的,要是再碰上那怪物了咋整。……”
苏言攥紧那枚冰凉的戒指,心里又悔又急。
可师父说得在理,夜里确实冒险。
她只能点点头:“那就等天亮再去。”
三人正说着话,院墙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丢了进来。
三人同时噤声,师父再次抄起柴刀,他缓缓走到院门口,借着月光看清了地上的东西。
那是一只血淋淋的野兔,脖子被拧断了,嘴角被用树枝撑开了,做出个类似笑的诡异模样。
三人同时心里一紧,知道这是山魈的警告。
这一夜谁心里都不踏实。
几人害怕山魈又做出什么事来,便匆匆吃完饭后,就开始静静地等待天亮了。
苏言靠在门板上,手里攥着匕首在外边守夜,她的耳朵时刻竖着听着周围的动静。
随着艾草的烟味渐渐淡了,竹林里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都能让她惊出一身冷汗,生怕山魈就会蹦哒出来。
而屋里师父则是哄着小满睡觉,时不时的往火堆里添一些柴火,让大家供暖。
这一夜总算是相安无事的度过了。
天刚蒙蒙亮,等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师父往苏言的箭囊里塞了三支淬了艾草汁的箭矢。
他道:“记住,到了墓洞,把东西放下就走,别多待,也别乱看。”
苏言连忙点点头。
师父又往他背着的竹篓,里面装了一些雄黄粉和几张黄符,师父说这些都是对付脏东西的。
这一次,苏言半句质疑的话也没有。
先前或许还会暗笑师父迷信,可如今,她对师父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只觉得心里踏实了几分。
三人刚走出竹屋,突然竹林里就有一阵响动声,随即就有个黑影一闪,速度快的大家都看不见那到底是人还是山魈。
师父,苏言赶紧警惕提起了手里的刀,看着在四周飘来飘去的影子。
没一会儿的功夫,那影子突然顿住,随即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姑娘,那墓里的东西……你不该拿的呀……”
那声苍老的叹息像是淬了冰,顺着竹林的风刮过来,带着一股寒风吹的人发抖。
苏言瞬间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她拉紧了小满的手,知道这是那位守墓人来了。
师父此刻也警惕了起来,看着竹林声源的方向,随即竹影摇晃的瞬间,一个佝偻的身影从密匝匝的竹竿后挪了出来。
她裹着件灰扑扑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露出的手像老树根一样粗糙,指节肿大得几乎握不住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杖。
待走近了才看清,斗篷下的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脖颈上的皮肤松垮垮垂着,晒得黝黑的脸上爬满皱纹,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钉在苏言身上。
苏言看的心里一紧,这位正是她昏迷之前看见的那个老太太,果然她就是守墓人。
“师父,我昏迷之前看到的就是她!”
师父将她和小满护在身后,知道这就是守墓人了。
他赶忙开口:“老人家,我们是来还东西的,我这徒弟不懂事,拿了墓里的物件,我们这就原封不动送回去,还请莫要追究。”
老太太却像没听见似的,拐杖笃地戳在泥地上,直直盯着苏言开口:“戒指呢?我儿的戒指呢?”
苏言连忙从袖中摸出那枚银戒,“在这儿!我这就还回墓里去。”
老太太突然笑了,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一团,有些狰狞的继续开口,“那戒指是我儿的贴身物,当年他走的时候攥得紧紧的,你打开了他的棺材就拿走了?”
苏言一愣,这戒指明明是压在陶俑底下的,她根本没碰过棺材!
可总归是她拿了人家儿子的陪葬品,错了就是错了。
她态度诚恳地低头:“是我不对,是我贪心。但我真没打开你儿的棺材,这戒指是在一堆陶俑底下发现的。我这就放回去,再给令郎磕三个头赔罪。”
“赔罪?”老太太突然拔高了声音,拐杖狠狠往地上一跺,竹片铺就的地面被戳出个小坑,看起来很是生气。
随即老太太又道:“我儿死的时候才二十,连媳妇都没娶,你拿了他的念想,磕三个头就想了事?”
她浑浊的眼睛突然迸出凶光,死死盯着苏言的脸,“丫头,你既拿了他的东西,就得替他填了这份缺,得下去陪他!”
“你胡说什么!”苏言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位老太太。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这老太太话里的意思就是想让她给她儿子去陪葬了。
说实话,虽然她拿了人家的陪葬品确实不对,但是想让她下去给人陪葬,那怎么可能?
苏言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和地说:“老奶奶,我已知错。若是你觉得我诚意不够,您可以提别的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绝无二话。”
老太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突然直起身子,尽管依旧佝偻,却莫名透出股瘆人的气势,“当年那些掘我儿坟的盗墓贼,也说过这话!”
她猛地抬起拐杖,铁尖直指苏言心口,“他们说要赔钱,说要给我儿立碑,说什么条件都答应,结果呢?转头就把我儿棺里的玉坠给生前穿的锦袍全卷走了!我守着这座坟守了二十年,见多了你们这种嘴甜心黑的东西!拿了我儿的东西,就得用命来还!”
话音未落,竹林深处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踩断了枯枝。
苏言下意识抬头,就见一道黑影从竹梢上俯冲下来站在了老太太的旁边,速度快得像道黑闪电,正是那只山魈!
它左眼里还凝着血痂,后腿不自然地蜷着,显然是昨夜的伤还没好,可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里,却比昨夜多了几分被驯养的凶狠。
“宝子们,手下留情,别我给差评了吧,真的,我天天码字也不容易啊我,简直哭死了我这玻璃心,有时候看你们的评论,让我改剧情,我基本都会听劝会改剧情,但是改了,有的读者就不愿意了,也骂,我真是难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