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之而来的,是秘术修炼的代价。
每一朵煞花的凝聚,都需要斩杀百位气脉修士,取其殒命时爆发的煞气。
三百位气脉修士的命,才能铸就这门秘术的巅峰。
叶清眉头微皱。
他并非嗜杀之人,让他为了修炼秘术去滥杀无辜,他做不到。
不过紫火郡从来不缺恶人。
山匪、邪修、妖王窟的爪牙……
这些人死再多,他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更何况,如今妖王窟已经对紫火郡动手,接下来必然生灵涂炭。
在自保和杀敌的过程中,煞气自然会积累。
“不急,慢慢来。”
叶清合上秘术,将其收入空间手环,目光重新投向前方。
坊市已经到了。
平日里,这里车水马龙,修士往来如织,好不热闹。
可今日,叶清远远便察觉到一丝异样。
坊市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云,街道上的修士比往常少了许多,偶尔路过的几人也是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叶清驾驭机关鹤在坊市外落下,步行进入。
还没走出几步,便听见路边两个散修的对话。
“听说了吗?元玺城一夜之间被妖王窟屠了,全城三十万凡人,三万修士,一个都没逃出来!”
“何止元玺城!北边的青石镇、落雁谷也遭了殃,那些邪修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紫火门呢?紫火门不管吗?”
“管?怎么管?埼道长老的孙子埼羽你知道吧?外门前十的天才,带着一队人出去探查,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他一个,还断了一条胳膊!”
“这是要变天了啊。”
叶清脚步微顿,面色凝重。
妖王窟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或许不出十年,紫火郡必将和妖王窟全面开战。
叶清感受到了紧迫感。
必须快速提升实力,否则乱世之中,他将和路边野草一样,被人肆意踩踏。
“李梦鸢这条线必须抓牢。”
叶清走到无人的街角,发动了易容符。
秦先生那副普普通通,毫无记忆点的外貌出现在巷子中。
叶清朝着灵草轩走去。
灵草轩二楼的会客厅内,熏香袅袅。
李梦鸢坐在主位上,一袭绛紫色的长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暴露,又恰到好处地展现着女人的风情。
这是她多年来在商场上练就的本事,用恰到好处的姿态,争取一席之地。
可此刻,这身精心挑选的装束并未给她增添半分底气。
她对面的男人,正用一种审视货物般的目光打量着她。
图亚,紫火郡有名的炼丹师,在坊市经营着一家丹铺。
此人身材微胖,圆脸上总是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可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的精光,却比任何刀锋都要锐利。
“李道友,考虑得如何了?”
图亚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语气像是在谈一桩再平常不过的生意。
李梦鸢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三个月了。
整整三个月,秦先生再没有出现过。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那个面容普普通通的男人,就像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消失得干干净净。
起初她还能沉住气。
秦先生那样的人,做事必然有自己的考量,或许只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可一个月过去了。
两个月过去了。
三个月过去了。
她手上的丹药库存见底,灵草轩的生意也因为妖王窟的动荡而一落千丈。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店铺,如今门可罗雀。
那些老客户要么逃难去了,要么缩在宗门里不敢出来。
更要命的是,临海商会内部已经有人开始对她不满了。
“李梦鸢,你这三个月的业绩可是垫底啊。”
“妖王窟闹得厉害,上头在考虑收缩紫火郡的业务。”
“有些位置,该撤的就撤,该换的就换……”
那些话像一把把刀子,一刀刀剜在她心上。
她知道,如果再不做出改变,等待她的只有两个结局。
要么被商会抛弃,成为乱世中的弃子。
要么找一个靠山,出卖自己,换取一时的安稳。
而图亚,就是在此时出现的。
“图大师,”李梦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承蒙厚爱,但灵草轩虽然生意惨淡,倒还不至于需要依附他人。”
“依附?”
图亚笑了,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李道友,你这话说得可不够坦诚。”
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那双小眼睛里射出咄咄逼人的光芒。
“灵草轩三个月没出过一笔像样的单子,临海商会那边,已经有三个人在盯着你的位置了,你以为,凭你自己,还能撑多久?”
李梦鸢脸色微变,没有说话。
图亚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继续加码。
“我不同,我在紫火郡的名号,你应该清楚,只要我开口,临海商会那些老家伙多少要给我几分面子。”
“有我做靠山,你不仅保得住灵草轩,还能更进一步,进入临海商会的中高层,执掌整个紫火郡的业务。”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
“你辛辛苦苦爬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李梦鸢的手指在桌面下绞在一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当然知道图亚说的是事实。
她更知道,图亚要的绝不仅仅是合作,而是要她成为他的人。
这背后的含义,她再清楚不过。
意味着彻底失去自我,成为附庸,成为玩物,成为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
她李梦鸢从一个小城的落魄商户之女,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从来不是出卖自己。
“图大师,”她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感谢您的好意,但我拒绝。”
图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说什么?”
“我说,我拒绝。”
李梦鸢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灵草轩是我一手经营起来的,就算倒了,那也是我的事。”
“至于临海商会的中高层,我会用自己的方式爬上去,不需要任何人施舍。”
图亚盯着她看了足足三个呼吸的时间,那张圆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李梦鸢,”他直呼其名,语气不再客气,“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一股气脉境中期的灵压从他身上释放出来,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在李梦鸢肩上。
李梦鸢只有锻骨境巅峰的修为,在这股灵压下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她咬紧牙关,硬是没有低头。
“图大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依然倔强,“灵草轩是临海商会的产业,我虽然只是个掌柜,但也不是谁都可以随意欺辱的。”
“欺辱?”
图亚冷笑一声,收回灵压,重新靠回椅背。
“李梦鸢,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端起茶杯,语气变得漫不经心,却字字诛心。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给你机会。”
“你拒绝,没关系,但你最好想清楚,妖王窟对紫火郡动手在即,以你现在的身份,临海商会第一个放弃的就是你。”
他顿了顿,目光在李梦鸢身上缓缓扫过,像是在欣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没有我的庇护,你拿什么活?拿什么保护你苦心经营的灵草轩?拿什么往上爬?”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一个炼体境的女修,没背景、没实力、没靠山,在这乱世里,连条狗都不如。”
“我图亚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
“识相的,乖乖答应,不识相的——”
他放下茶杯,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李梦鸢心上。
“等死吧。”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