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出声提醒。
叶清立刻调整，火势微微减弱。
看叶清短时间内没有问题，苏雅转头去指点兰慕仙。
苏雅拿起面前的一株灵药，是一株翠绿色的三叶草，叶面上有银色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慕仙，你看这株灵药，它叫银纹草，常用于炼制疗伤类丹药。”
她现在在教兰慕仙认识各种灵药，知晓分辨灵药的方法和掌握灵药的药性。
“它的药性温和，主生肌活血，但有一个特点，不能与寒属性的灵药同时使用，否则会药性相冲。”
苏雅的声音很轻很柔也很耐心。
兰慕仙认真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株银纹草，时不时点点头，像个小学生一样乖巧。
兰慕仙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银纹草，疗伤用的，不能和寒属性的灵药一起用。”
苏雅满意地点头:“不错，记得很准，来，你摸摸它的叶子，感受一下它的纹理和温度。”
兰慕仙伸出手，轻轻触碰银纹草的叶片，然后像是被冻到一样缩了回来，小声道:“好凉！”
苏雅笑了:“银纹草性温，但叶片触感确实是凉的，这是它的特性，你记住这种感觉，以后辨认灵药的时候，触感也是很重要的判断依据。”
她说着，又拿起另一株灵药，是一朵火红色的小花，花瓣上隐隐有火焰纹路。
“这是焰心花，火属性，常用于炼体类丹药和火属性功法的辅助修炼。”
苏雅讲得很慢，很详细，每一株灵药都会从外观、气味、触感、药性、相生相克、常见用途等多个角度去讲解。
甚至还穿插了一些小故事，让枯燥的知识变得生动有趣。
兰慕仙听得认真，但表现确实称不上聪明。
有时候苏雅刚讲过的东西，转头问她，她就会露出迷茫的表情，需要苏雅再讲一遍才能记住。
换作别人，可能早就没耐心了。
但苏雅没有。
她的眼神始终温柔，语气始终温和，甚至因为兰慕仙学得慢，讲得更加细致，更加耐心。
“没关系，慢慢来，丹道本就是需要时间沉淀的东西，急不得。”
苏雅说着，看了一眼叶清那边，确认他的炼制过程没有问题，又转回来继续教兰慕仙。
兰慕仙低下头，看似在认真记笔记，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位苏长老是真的好。
对叶清好，对她也好，那种发自内心的关怀，装不出来。
她偷偷看了一眼苏雅的侧脸，又看了看正在专注炼丹的叶清，心里叹了口气。
夫君啊夫君，你可真是处处留情。
时间一点点过去，叶清面前的丹炉里传来阵阵药香，浓郁而不刺鼻，是丹药即将成型的征兆。
苏雅停下讲解，起身走到叶清身边，仔细观察丹炉内的状况。
炉火稳定，药液融合度很高，杂质去除得也干净，第一次炼丹能到这种程度，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
叶清能感觉到丹炉内的药液开始凝聚，一颗颗圆润的丹药渐渐成形。
但他不能表现得太完美。
叶清故意让温度波动了一下，丹炉内传出一声轻响，几颗丹药裂开，变成了废丹。
第一次炼丹失败了。
叶清很是失落，自责的目光看向苏雅：“苏长老，抱歉，临门一脚失败了。”
苏雅看着那几颗废丹，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对于一个第一次炼制炼体丹的新人来说，能炼制出废丹已经相当惊人了。
而叶清刚刚是差点就成功了。
“很好，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
她看向叶清，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叶清，你在炼丹上的天赋，远超我的预期，不必沮丧，还有两次机会，继续保持，今天你肯定能成丹。”
叶清一脸被鼓舞到了的振奋表情，抬起头，肯定的点头。
“苏长老，叶清会继续努力的。”
说完，开始了第二炉丹药炼制。
苏雅点点头，又转回去继续教兰慕仙。
这一次，她的讲解更加细致，手把手地教兰慕仙如何分辨灵药的年份和品质，如何通过观察灵药的色泽、纹理、气味来判断药性的强弱。
兰慕仙学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实。
苏雅教她认一株灵药，她就记住一株，哪怕记错了也会认真改正，从不敷衍。
这种踏实的态度，反而让苏雅更加喜欢。
“你虽然学得慢，但胜在认真，这比那些学得快却心浮气躁的人强多了。”
苏雅笑着说，“丹道之路很长，走得慢不要紧，只要方向是对的，总能走到终点。”
兰慕仙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苏长老，你对我真好。”
苏雅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那就好好学，可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叶清用余光看了一眼两人，关系和睦得像是姐妹。
“当然，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就不好说了了。”
兰慕仙实力未知，年龄未知，叶清也不好比较。
夜幕降临，炼丹房里点起了灵灯，柔和的光芒洒在三人身上。
叶清第三次炼丹结束，丹炉中飞出三枚奇形扁圆的丹药。
苏雅看着这三枚丹药，笑着勉励叶清：“嗯，不错，比之前好多了，形状也接近圆润。”
在一边放着几枚奇形怪状的丹药，像是一块块凹凸起伏的陨石，一些表面还坑坑洼洼，与规整二字毫无关系。
这是第二炉的丹药，成功融丹了，形状不完美，药性也失去了大半，算是瑕疵品。
第三炉形状虽然还不完美，但已经是合格的丹药了。
苏雅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惊叹。
“第一次炼丹，三炉能成丹两炉，比我当初强多了，我当初可是失败了七次才成丹。”
她看叶清的眼神，甚至在看一个小怪物。
这种天赋，放在东苍州那些大势力里也算很不错的了。
苏雅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站起身。
“今天就到这里吧，叶清，你回去把今天的炼丹过程复盘一下，明天继续，慕仙，今天的灵药你回去再复习一遍，明天我会抽查。”
“是，苏长老。”
两人齐声应道。
出了炼丹房，夜风习习，吹散了身上的药香。
兰慕仙挽着叶清的手臂，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声音软糯:“夫君，苏长老人真好。”
叶清点点头:“是很好。”
“她对你也很上心。”
兰慕仙抬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调戏。
“你说，她是不是喜欢你？”
叶清脚步一顿，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别胡说，苏长老可是轮海境，灵识笼罩范围千丈，你也不怕被听见。”
兰慕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有再说什么。
以她的神念，只要不想被苏雅听见，她的灵识再强，也察觉不到丝毫异样。
回到阁楼，兰慕仙先去沐浴，叶清坐在窗前，脑海中复盘着今天的炼丹过程。
苏雅说的每一个要点，他都记在心里。
虽然他已经能炼制一丹药，但苏雅的指导依然让他受益匪浅。
毕竟是三品炼丹师，眼界和经验都远在他之上。
“在想什么？”
兰慕仙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沐浴后的清香萦绕在鼻尖，发丝还带着湿气，水珠滴落在他的衣领上。
叶清转过身，看着她。
碧绿的玉簪插在发髻里，衬着她白皙的肌肤，美得不可方物。
“在想你。”
叶清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兰慕仙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衣襟上画着圈。
“夫君，今天炼丹累不累？”
叶清摇了摇头，这点强度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以前为了炼丹，他甚至能一个月不吃不喝。
斟酌字句后，叶清轻声回应：“还好。”
兰慕仙自然知道答案，她等的就是叶清这句话。
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狡黠。
“既然不累，那继续昨晚的事。”
叶清挑了挑眉，暗道今天晚上果然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