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月丹的丹方。”
她缓缓说道,声音低沉。
“里面藏着那座仙府的秘密,你不会不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白衣修士微微低头。
“属下知晓。”
沈清璇的声音平静,但眼底却有一丝灼热在跳动。
“我的祖先在千年前被族内派遣到东苍州,就是为了这座仙府。”
“那座仙府的主人,当年在太古时代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他留下的仙府有多大的价值,无法估量。”
“只有拿到了那座仙府里的至宝,我们这一脉才能回归主族,离开这片穷乡僻壤。”
白衣修士的目光中露出一丝憧憬的神色。
千年前随小姐的祖先来到东苍州,已经久得让他快忘记故乡的模样了。
如今终于有了回去的希望,他岂能放过?
白衣修士随即便转为严肃。
“小姐打算怎么做?要我动手吗?”
沈清璇沉吟了一会儿,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窗前,望仙楼的窗户正对着炼城最繁华的街道,沉默了许久。
刺杀失败,就等于是打草惊蛇。
叶清和胡九霄都不是蠢人,他们一定会加强戒备。
再想用暗杀的手段,成功率只会更低,而且还会暴露自己,得不偿失。
既然杀不掉,那就只能换一种方式了。
沈清璇转过身,面对着白衣修士,目光沉静如水。
“既然刺杀失败了,那就换一条路,杀不掉的人,未必不能成为合作的对象。”
沈清璇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掌控人心的自信。
“也罢,我便亲自去见一见他们。”
白衣修士没有反对。
以他的立场,只需要保障小姐的安全,至于小姐做什么决定,他只需要执行。
沈清璇说得有道理,既然杀不掉,那就只能选择合作。
他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小姐尽管去做,我会保障小姐的绝对安全。”
沈清璇并不觉得他狂妄。
因为白衣修士的修为乃是轮海境初期。
轮海境修士,放眼整个炼城也是绝对的强者。
即便是望仙楼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也没有几个人能在他的眼皮底下伤到沈清璇。
他有资格说出这句话。
沈清璇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知道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走向门口。
白衣修士的身形再次无声无息地融入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清璇推开门,沿着望仙楼的走廊,不紧不慢地朝顶层走去。
望仙楼顶层的房间,住着胡九霄。
闻仙楼,入夜。
叶清盘膝坐于床榻之上,灵息流转,正在调养前两日比试消耗的心神。
胡九霄绝对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对手,谁也不知道他决赛会用怎样的底牌。
叶清必须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不容一丝的疏忽。
窗外月华如水,静静洒在窗棂上,将木质的纹理勾勒得清晰分明。
整座闻仙楼都沉在一种深夜特有的静谧之中,偶尔从远处街巷传来一两声更夫的梆子响。
忽然,走廊尽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叶清睁开了眼。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落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息。
若非他灵识敏锐远超同境修士,恐怕根本察觉不到有人靠近。
脚步声在他的房门前停住了。
三声轻叩,不急不缓。
几乎是同一时刻,隔壁房间的中,夏羽的气息骤然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灵识探了过来,带着询问的意味。
只需叶清一个念头,他就会出手。
叶清的目光落在房门上,却没有动。
“不必。”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通过灵识传了回去。
“我见一见她。”
门外那道气息清浅而自然,没有丝毫杀意。
她站在那里,就像是深夜中的一缕微风,自然而坦荡。
夏羽的气息迟疑了一瞬,随即缓缓收回。
但他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依旧如同一柄随时可以出鞘的刃。
叶清起身走到门前,伸手推开了房门。
月光从廊道的雕花窗格中倾泻而入,沈清璇站在一片月光之中。
她穿了一袭淡蓝色的琉璃仙裙,裙身在月华下泛着柔和温润的光泽。
她的长发随意地垂落在肩后,几缕青丝落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本就清丽脱俗的面容多了几分柔美。
她唇角含着一丝浅淡的微笑,气质清纯自然,仿佛山间溪畔一株独自绽放的幽兰。
“叶公子。”
沈清璇微微欠身,动作行云流水,从容且优雅。
“清璇深夜叨扰,还望见谅。”
叶清看着她这张平静从容的脸,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白日里那个在丹会上云淡风轻的女子,此刻深夜独自来访,绝不会只是来寒暄叙话那么简单。
他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道友请进。”
沈清璇浅浅一笑,提着裙摆迈过门槛。
从他身侧走过时,带来一缕极淡的幽香。
叶清将门关上,转身看向已经在房间中站定的沈清璇。
“沈道友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他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开门见山。
沈清璇似乎很喜欢他这种直接,转过身来面对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灵光下更加漂亮。
“叶公子是爽快人,那清璇也不卖关子了。”
她开口,语气坦然自若。
“今夜来见公子,实不相瞒,是有一事相求。”
叶清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沈清璇迎着他的目光,说出了来意。
“本次紫月丹会,叶公子乃是夺冠的最佳人选,清璇希望在公子夺冠之后,能借紫月丹丹方一阅。”
叶清看着眼前这位散发着清纯自然气息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借紫月丹丹方一阅,她说得轻描淡写,胸有成竹,像是自己一定会答应一样。
紫月楼的不传之秘,这一届丹会冠军才能得到的奖励。
他当然不会大度到将二品丹方白白送人。
“沈道友。”
他的声音淡漠,带着一种疏离。
“我与道友素不相识,今夜也只是第二次见面,这样的要求,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
这句话说得很不客气,几乎是在直接拒绝。
沈清璇没有任何被冒犯的神色,露出了一个从容的笑容。
“当然不会让叶公子吃亏。”
她说这话时,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直视着叶清的眼睛,语调轻柔却笃定。
“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公平的交易。
叶清听到这句话,心中反而生出了几分好奇。
紫月丹丹方这种级别的东西,能与之对等交易的东西屈指可数。
他倒想看看,这位沈清璇能拿出什么来。
叶清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兴味。
“沈道友,你能拿出什么好处,能比得上紫月丹丹方这种不传之秘?”
沈清璇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垂下了眼帘,嘴角的弧度愈发柔和了。
她的手抬起来,放在了琉璃仙裙的肩膀处。
那件淡蓝色的仙裙做工极为精致,肩头的衣带系得一丝不苟。
沈清璇的手指纤细白皙,轻轻勾住那根衣带,向外一划。
衣带无声滑落。
琉璃仙裙失去了束缚,从她的肩头滑下。
裙身落下的瞬间,灵灯的光毫无阻碍地照在了她露出的肌肤上。
那件仙裙之下,竟然什么都没有。
从肩头到腰肢,从腰肢到修长的双腿,整个身体如同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温润细腻。
锁骨的线条优美流畅,下方的起伏饱满挺拔,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
沈清璇就这样站在坠地的琉璃仙裙中央,浑身上下不着寸缕。
她的身姿确实很美。
沈清璇微微抬起头,迎上了叶清的目光。
她的眼神中没有羞涩,没有放荡,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