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株青木灵芝,在补天鼎的精炼之下,愈发精纯。
伞盖上的云纹愈发清晰,原本的万年份药力,竟被生生提纯到了十万年份!
一股磅礴的青木灵气,从鼎内倾泻而出,顺着叶清的经脉,尽数涌入他的肉体之中。
叶清盘膝坐下,双目紧闭,尽数炼化。
兰慕仙就坐在他身边,替他守着关。
指尖轻轻拂过,无声无息地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将外界的所有动静都隔绝在外。
半个时辰后,叶清缓缓睁开了双眼。
十万年份的青木灵芝,将他的经脉再次拓宽淬炼了一遍,肉身强度也隐隐有所提升。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元气提升了至少百倍。
伸手在掌心一划,出现一道三尺的伤口。
然而,仅仅只是片刻,叶清手上的伤口愈合了。
如此强大的恢复能力让他惊叹。
“好强,就算是受了重伤,恐怕不到一天就能痊愈。”
兰慕仙也发出了赞叹:“夫君的恢复能力距离断肢重生也差不了多远了。”
她摸着下巴估算:“大概再来一株十万年份的青木灵芝就能跨过那道界限。”
断肢重生,叶清的眼底闪过几分憧憬。
不过他也清楚这种机缘可遇不可求。
叶清低头看着掌心完全愈合的伤口,一点痕迹也没留下,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底满是笑意。
“沈家,还真是送财童子。”
当年沈清璇在炼城,把自己送给了他,将紫月丹丹方的秘密透露给了他。
如今沈傲,又送来了这么一株极品青木灵芝,简直是雪中送炭。
青木郡,将来有必要走一趟了。
断肢重生,他踏入这一步全靠沈家了。
兰慕仙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拿了人家的好处,动手对付秦风的时候可要‘多多’出力。”
叶清抬眼望向院外,目光穿过层层街巷,落在了望月城外三十里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当然,不过得先让沈家帮我把那些心怀不轨的人通通拦下。”
他站起身,深青色的长衫被晨风拂起,周身的剑意悄然涌动。
“盯着我们的人不少,秦风也不是容易对付的,给他们准备的时间,让他们帮我们消耗掉秦风的底牌。”
叶清指尖的伤口早已消弭无痕,掌心那道青魂禁咒被他收敛。
兰慕仙斜倚在廊下的木柱上,指尖绕着垂落的发丝,眼尾扫过院墙外的方向。
“夫君倒是好算计,沈家的好处拿了,还打算让这群盯着你的豺狼,先去给秦风当垫脚石。”
叶清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院外。
轮海境巅峰的灵识铺展开来,将周遭数里之内的气息尽数纳入感知之中。
他淡淡道:“既然他们都想抢这份机缘,总得先出点力,秦风能从尸妖手里逃出来,绝非易与之辈。”
“有人先替我试试他的底牌,何乐而不为?”
三条街巷之外,茶寮二楼,两道身着紫火门长老服饰的身影坐在窗口。
身着月白法袍的丽水长老指尖捻着一枚冷玉棋子。
棋子在指腹间反复摩挲,眼底翻涌着刺骨的冷意。
她身旁的紫刀长老一身赤红劲装,手掌死死按在腰间的赤离血煞刀上。
刀鞘上的血色纹路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透着一股凶戾的煞气。
“丽水,盯着这秦风的人,可不少。”
紫刀压低了声音,灵识扫过周遭几股刻意隐匿的气息,眉头拧成了疙瘩。
“沈家的人,妖王窟、紫月楼的人都在附近猫着,想要从这群人手里抢到秦风的至宝,怕是没那么容易。”
丽水长老指尖的棋子悠然落下,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淡然。
“怕什么?望月城是我紫火门的地界,整个紫火郡,都是我紫火门的疆土。”
“别说只是这些跳梁小丑,就算是书院佛门的人来了,在这望月城里,也得守我紫火门的规矩。”
她将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响,冷意更甚。
“秦风之前是我紫火门的长老,他生是紫火门的人,死是紫火门的鬼,那件至宝,自然该归紫火门所有。”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紫火门的方向,眼底藏着敬畏。
“少主已经传下死令,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件至宝落入外人之手。”
“我们背后,随时有聚丹境真人驰援,谁争得过我们?”
紫刀握着刀柄的手骤然一松,脸上的焦躁瞬间褪去不少。
是啊,整个紫火郡,紫火门足足有七位聚丹境真人坐镇。
就连少主岚火,如今也在闭关冲击聚丹境。
一旦少主突破成功,那便是八位聚丹境大能!
在这紫火郡的地界上,别说只是这些零散的势力,就算是妖王窟倾巢而出,紫火门也有一战之力。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是我想多了,在这紫火郡,谁能从我们紫火门手里抢走东西?”
他眼神讥嘲的瞥着暗中的人。
“找到秦风的藏身之处,我们直接出手,连人带宝,一起拿下!”
丽水长老没再接话,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茶寮隔街相对的仙楼顶层,雅间的窗户只留了一道细缝。
鱼长寿负手站在窗后,一身玄色锦袍上绣着紫色的弯月纹路。
周身的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眼底深处,藏着势在必得的坚定。
他是紫月楼主一脉得力的干将之一,轮海境初期巅峰的修为。
在整个东苍州的同阶修士中,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这一次,他是带着楼主的死命令来的。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回秦风手里的那件至宝。
旁人只知秦风手里有一件能从聚丹境大能手中逃生的护身至宝。
却没人知道,这件东西,本就是紫月楼初代楼主留下的信物。
这件至宝之中,藏着初代楼主留下的最大秘密,关乎着紫月楼能否崛起,一步登天,与书院、佛门、妖王窟并列,成为东苍州第四大无上势力。
这一次,哪怕是与妖王窟撕破脸,也必须将这件东西带回紫月楼。
他的目光穿透街巷,落在茫茫人海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来的人太多了,人也复杂。
但无论前面的人斗得如何头破血流,最终的赢家,只会是紫月楼。
望月城最高的钟鼓楼楼顶,夜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掠过飞檐。
两道身影并肩而立,俯瞰着整座城池的风起云涌。
身着月白僧袍的年轻僧人手持一盏青铜烛灯,灯盏里的火焰静静燃烧,没有半分摇曳。
明明只是一点烛火,却仿佛能照亮世间所有的阴暗。
他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悲悯众生的温和。
他身侧站着一位身着青衫的年轻书生,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书册,面容温润。
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沉淀出的从容与锋芒。
书生低头望着下方街巷里那些隐匿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浅笑,转头看向身旁的燃灯大师。
“燃灯大师,真没想到,佛门竟会将你派来这紫火郡,看来对秦风手里的那件东西,是势在必得了。”
他的目光落在燃灯大师手中的烛灯上,眼底闪过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
这盏灯并非凡物,乃是佛门的至宝业火灯。
灯中燃烧的,是佛门业火,一旦沾上,便会点燃修士过往的罪孽。
罪孽越重,火焰便越恐怖。
修仙者修行过程中,哪个手里能干净的?
纵是轮海境巅峰,稍有不慎,也会被这业火焚得神魂俱灭。
燃灯大师双手合十,对着灵册先生微微躬身,语气温和,带着悲悯之意。
“灵册先生,别来无恙,贫僧前来,并非为了一件至宝,而是为了这紫火郡亿万生灵。”
“妖王窟在此地血祭生灵,涂炭百姓,佛门慈悲,岂能坐视不理?”
他抬眼看向灵册先生,笑着道:“倒是贫僧有些意外,这一次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