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聚顶，二十七倍战力增幅。
这些底牌加在一起，单独对上一位聚丹境初期的真人，他还有一拼之力。
可现在是六位，还有一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的聚丹境中期甚至后期的岚业。
就算将天阴阵旗中仅剩的阴气全部爆发，顶多也只能拼掉一位聚丹真人。
剩下的五位，一人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成齑粉。
打不过。
无论如何都打不过。
叶清的灵识再次联系兰慕仙，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没有了任何犹豫。
“老婆大人，城外有紫火门的虚空封锁大阵，你千万别从虚空里出来，就在里面待着，找到机会就立刻走，别管我。”
虽然兰慕仙实力深不可测，可叶清根本不想让她冒险。
就算她能打得过这里这些人，也会被岚业盯上，九死一生。
兰慕仙的声音从灵识中传来，依旧清灵悦耳，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执拗：“夫君说什么傻话，你觉得我会丢下你一个人走？”
“这不是商量。”
叶清的语气罕见地严厉起来，“你现在出来就是送死，你在虚空里待着，他们拿你没办法，我有天阴阵旗在手，未必没有脱身的机会，可你若出来被大阵锁住，咱们俩一个都跑不了。”
兰慕仙嘟起了嘴，十分不高兴。
“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就在叶清以为她要继续争辩的时候，兰慕仙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他捉摸不透的意味。
“夫君放心，慕仙心中有数，你只管应对眼前的局面，其他的，交给慕仙便是。”
叶清皱了皱眉，总觉得兰慕仙话里有话。
可眼下局势危急，他来不及细想。
他只知道，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卷进来。
就在叶清心思急转之际，城隍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一次，城隍的语气里是一种近乎急切的催促。
“小友，没有时间了。”
城隍望着天空中趾高气扬的岚火，城外还有虎视眈眈的四位聚丹真人。
城隍庙废墟上空周身杀意翻涌的尸妖，局势已经恶劣得不能再恶劣了。
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决然。
“老朽长话短说，你且听好。”
叶清没有说话，等着城隍的下文。
“老朽观你识海庞大，远超同阶修士，甚至不亚于轮海境巅峰，这等天赋，千载难逢。”
城隍的语速极快，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你或许可以容纳全城数千万百姓数千年积攒的香火愿力，取代老朽的神位，在短时间内拥有聚丹境的实力，配合你身上的那些底牌，说不定能有一线生机。”
叶清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香火成神？
他听说过香火成神的说法。
那些城隍、土地、山神，都是依靠凡人的香火供奉，凝聚神格，获得神力。
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活生生的人，能走香火成神的道路。
这不是开玩笑吗？
人走神道，闻所未闻。
“城隍老爷，你确定这法子靠谱？”
叶清的声音里满是怀疑。
“我从没听说过人类也能依靠香火成神的，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城隍此刻哪还顾得上这些。
岚火已经到了，紫火门的人已经封锁了全城，岚业随时可能现身。
再拖下去，不光是叶清要死，全城的百姓都要死，他这位守护了望月城数千年的城隍，也将随着香火的断绝而彻底消散。
“现在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城隍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话音落下，不等叶清再说什么，一道庞大的信息洪流直接涌入了叶清的识海。
香火成神法。
这门上古流传下来的神道法门，被城隍以最粗暴的方式，直接塞进了叶清的脑子里。
叶清只觉得识海中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无数玄奥的符文和口诀在他脑海中炸开。
那些符文他从未见过，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每一个符文的含义、每一句口诀的运转方式，都被城隍以灌顶的方式直接烙印在了他的识海深处。
可还没等叶清消化完这些信息，城隍的下一步动作已经开始了。
他抬起了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将自身积攒了数千年的神力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去。
城隍庙废墟之上，那尊碎裂的神像心口位置，那缕细如发丝的金色火焰骤然暴涨。
火焰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穿透血色的云层，直达九天之上。
与此同时，望月城内所有还活着的幸存者，无论是在废墟中瑟瑟发抖的凡人，还是在角落里负隅顽抗的修士，耳畔同时响起了一道沧桑而威严的声音。
那是城隍的神谕。
“望月城隍，今日禅位。”
“新任城隍，名曰叶清。”
“城中百姓，速速焚香祭拜，以香火愿力，助新城隍凝聚金身法相。”
“此乃老朽最后的神谕，尔等，照做便是。”
这道声音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脑海中响起，伴随着声音一同出现的，是一尊虚幻的神像。
那神像高达百丈，屹立在望月城上空，面目清晰可见。
正是叶清。
白衣猎猎，长发飞扬，身后悬着七柄飞剑，周身环绕着伏龙藤的翠绿光芒。
神像出现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威严从天而降，笼罩了整座望月城。
废墟中的幸存者们面面相觑。
城隍禅位？
新任城隍？
焚香祭拜？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突然到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可城隍的神谕，他们不敢不信。
望月城隍守护了这座城池数千年，每一次天灾人祸，城隍都会降下神力庇护百姓。
在这座城中，城隍的威信甚至超过了城主，超过了一切世俗的势力。
“是城隍老爷的神谕！”
“城隍老爷要禅位给那位叶前辈？”
“还愣着干什么！快祭拜！”
人群中，有人率先跪了下来。
那是一个少年修士，他双膝跪地，朝着天空中那尊神像的虚影，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叶前辈，我等今日愿以香火供奉，助叶前辈成就神位！”
在他身后，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来。
有修士，有凡人，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婴儿的母亲。
他们点燃了所有废墟中能找到的香。
一缕香火从望月城的角落升起。
一开始，香火只有数十缕。
然后变成了数百缕。
数千缕。
数万缕。
星星点点，如同在血色夜空中点亮的万家灯火。
无数道香火在天空中汇聚，化作一条金色的长河，朝着叶清所在的方向奔涌而去。
那些还在观望的人也跪了下来。
连城隍老爷都愿意禅位给这位叶前辈，他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全城的香火愿力，在短短数息之间，汇聚成了一片浩瀚的金色海洋。
而这片海洋的中心，是叶清。
叶清只觉得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身体，涌入他的识海。
那股力量仁慈而厚重，带着全城数千万百姓数千年来的信仰与期盼。
像是一条大江，汇入一片本就波光粼粼的湖泊，而这片湖泊在瞬间被撑得快要炸开了。
这就是香火愿力。
凡人最纯粹的信仰之力，看似柔和似水，可当水量大到一定程度，便是世间最狂暴的力量。
城隍笑呵呵的声音在叶清识海内响起，好心提醒他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小友，忍着点，有点小头疼是正常的。”
叶清的识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他的识海确实比同阶修士庞大了太多太多，不亚于轮海境巅峰的强者。
可在全城数千万百姓、数千年积攒的香火愿力面前，这点容量根本不够看。
识海的边缘开始出现裂纹，那是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即将崩溃的征兆。
“这叫有点头疼？”
叶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