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低沉的嗡鸣从岚业体内传出。
他丹田内的那枚赤红色灵丹,在无尽血力的冲刷下,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灵丹变得璀璨夺目,体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一股远超聚丹境中期的恐怖气息,从岚业身上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如同火山喷发,冲破了血色祭坛的束缚,直冲云霄,将整个紫火郡的天空都染成了赤红色。
“哈哈哈!”
岚业猛地睁开双眼,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大笑。
笑声中充满了压抑千年的解脱,更充满了睥睨天下的狂妄。
“聚丹境后期!我岚业,终于踏破了这道门槛!”
他缓缓站起身来,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只觉得天地万物,尽在掌握。
聚丹境后期,这样的修为,放眼整个东苍州,也算得上是一方霸主了。
即便是那些传承万年的大宗门,也不敢轻易招惹一位聚丹境后期的强者。
“东苍州,我岚业崛起了!”
岚业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叶清?”
岚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敢坏他的好事,还杀了他这么多手下。
被这一下打断,差点功亏一篑。
幸亏他之前积累足够,这才凶险的迈过了这一关。
等他出去,定要将那小子抽魂炼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还有他身上的那些聚丹阶法宝,还有那尊刚刚凝聚的金身法相,全都将是他岚业的囊中之物。
“一个新生的香火神,正好用来祭炼我的紫火灵丹,说不定能让我再进一步!”
岚业越想越是兴奋,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享受胜利的果实了。
就在这时,九天之上,虚空破碎。
岚业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他头顶上方的虚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之中,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剑光流淌而出。
那剑光洁白如银,浩瀚如银河,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紫火郡的天空。
剑光之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气息,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锋锐。
那是一种足以斩断天地、割裂时空的锋锐。
仅仅是看了一眼,岚业便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刺痛,仿佛要被这道剑光切成两半。
“这是什么?”
岚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刚刚突破到聚丹境后期的喜悦与狂妄,在这道剑光面前,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这样的一剑,绝不是聚丹境真人能打出来的。
这可能是那个境界的人。
那可是他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境界,此刻却对他动手了。
他努力回想自己这一生,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一位恐怖的大能。
可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他岚业虽然野心勃勃,行事狠辣,但也懂得审时度势,从来不敢招惹那些真正的顶尖势力和大能。
这道剑气,为什么会冲着我来?
来不及细想了。
那道剑光已经穿过了虚空裂缝,朝着他所在的血色祭坛斩落下来。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被轻易地割裂,留下一道漆黑的剑痕,久久无法愈合。
“不!”
岚业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宏图霸业,什么紫火门,什么望月城。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将刚刚突破到聚丹境后期的全部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赤红色的紫火真意在他周身熊熊燃烧,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
同时,他右手一翻,祭出了紫火门的镇派之宝——紫焰神钟。
这是一件货真价实的聚丹阶法宝,防御力惊人。
即便是聚丹境后期的全力一击,也能抵挡下来。
铛!
紫焰神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钟鸣,钟身之上浮现出无数玄奥的火焰符文,散发出厚重的防御气息。
岚业躲在神钟之后,双手死死地握着钟柄,全身的灵力疯狂地涌入神钟之中。
他的脸上满是冷汗,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如果连紫焰神钟都挡不住这一剑,那他今天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下一刻,剑光斩在了紫焰神钟之上。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划破丝绸。
嗤!
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紫焰神钟,在这道剑光面前,被轻易地斩成了两半。
聚丹阶法宝,瞬间报废。
剑光去势不减,继续斩向岚业。
噗嗤!
剑光从他的左肩斜斩而下,一直划到他的右腰。
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出现在他的身上。
赤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片。
他的灵丹,也被这道剑光的余威扫中,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啊!”
岚业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但他不敢昏。
他知道,只要他昏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那道剑光斩中他之后,便缓缓消散了。
只是随手一挥,警告他一下而已。
可就是这随手一挥,便差点要了他的命。
岚业瘫倒在血色祭坛之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差一点。
就差一点,他就被一剑斩成两半了。
那位出手的大能,明显没有下死手。
否则,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是警告。
赤裸裸的警告。
警告他不要继续在望月城胡闹。
警告他不要打叶清的主意。
岚业的心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他刚刚突破到聚丹境后期,正准备大展拳脚,称霸一方。
结果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的果实,就被人一剑打成了重伤,差点身死道消。
可他不敢有丝毫的怨恨。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怨恨都是徒劳的。
那位大能既然能一剑重创他,就能一剑杀了他。
他要是敢有任何不满,下一次,那道剑光就会直接斩下他的头颅。
“走!必须马上走!”
岚业挣扎着从祭坛上爬起来。
他再也顾不得还在望月城的儿子岚火,顾不得和妖王窟的约定,顾不得他心中的宏图霸业。
什么紫火门,什么东苍州霸主,在性命面前,都一文不值。
他甚至连紫火门都不敢回。
他要逃。
逃得越远越好。
逃出紫火郡,逃到那位大能找不到的地方去。
岚业捂着身上的伤口,强忍着剧痛,化作一道赤红色的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东方飞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是燃烧了自己的生命本源在逃跑。
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
望月城。
南城门废墟之上。
叶清抬头,望向岚业的方向。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剑意,从那个方向一闪而过。
那剑意之强,即便是他现在拥有了金身法相,也感到了一丝心悸。
“好强的剑意。”
叶清的眼中闪过一抹惊疑。
这道剑意,远超聚丹境的范畴。
是谁在出手?
这道剑意的目标,是岚业。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岚业的气息,在那道剑意闪过之后,瞬间变得极其微弱,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东方远去。
岚业跑了?
这个念头一出,连叶清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岚火脸上的得意笑容突然僵住了。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和父亲之间的血脉联系,正在变得越来越弱,越来越远。
而父亲的气息,极其虚弱,受了重伤。
“不……不可能……”
岚火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父亲怎么会受伤?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