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神木之巅,沈青元见此一幕,当即发出一声冰冷不屑的嗤笑,眼底满是嘲讽与轻视。
“破损过半的紫府阶至宝而已,灵力残缺、威能大减,白秋衍,区区一件残宝,也想在两大紫府巨擘的攻势面前翻盘?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当日在紫火郡,他亲眼看见这件至宝被那位长生仙一声呵斥震损。
哪怕是完整的洞心镜他们都不惧,何况如今这件已经半残的洞心镜?
白秋衍未曾理会他的嘲讽,神色肃穆虔诚,双手稳稳托举洞心镜,对着镜面深深一拜。
身姿恭敬,语气带着万般无奈与决绝。
“紫月祖师在上,不肖子孙白秋衍,今日宗门大难、强敌围城,不得已惊扰祖师沉寂,强行请祖师出山护道,还望祖师恕罪!”
此言一出,天地骤然一静!
全场所有修士、所有蛰伏的大能,心神巨震,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死死盯住那面古朴古镜。
三万年来,世人皆以为紫月仙子早已身消道殒,彻底落幕。
可白秋衍此言,无疑颠覆了万古认知!
难道,横推傲来神州的紫月仙子,并未真正陨落,一直隐匿存活在洞心镜之中,蛰伏至今?
漫天攻势一滞,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就在万众惊骇瞩目之际,洞心镜镜面爆发出万丈璀璨的紫色月华。
光芒冲破云层、撕裂昏暗,瞬间普照整座紫月仙山,笼罩万里天地。
柔和却霸道的紫色光束自镜面倾泻而出,稳稳映照在紫月仙府最深处、那尊矗立三万年的紫月仙子石像之上。
石像灵光激荡,石屑层层剥落,古老的道韵层层复苏。
下一瞬,一道身姿绝代、紫衣覆身、风华冠绝万古的绝世身影,自洞心镜的光华深处缓缓踏步而出。
身姿窈窕挺拔,衣袂翩跹翻飞,周身紫月道韵萦绕,举手投足间,尽是镇压万古的无上风范。
她降临的刹那,方圆数十万里天穹变色,一轮浩瀚无垠的紫色明月缓缓自虚空升起,高悬长空。
月华万顷,遍洒大地,照亮昏暗乱世,涤荡漫天凶煞戾气。
紫月映长空,月华镇诸天!
这是属于紫月仙子独有的天人异象,时隔三万年,再度现世人间!
虚空宝船之上,叶清身躯微微一震,死死盯住那道绝代身影。
“她不是三万年前就已经陨落了吗?难道传言皆是虚假,她当年根本没有身死,一直隐匿藏身于洞心镜中,假死蛰伏至今?”
身旁的兰慕仙抬眸凝望那道熟悉又缥缈的紫衣身影,澄澈的眼底泛起层层悠远的追忆。
思绪瞬间飘回三万年前剑州,那场举杯邀月的潇洒盛会。
昔年故人紫衣绝代,并肩论道、共赏星河。
如今时隔三万载再度相见,却只剩一缕镜像临世,置身这般乱世绝境,令人唏嘘不已。
她轻声开口,缓缓道出其中隐秘,解开万古谜团。
“今日现世的,不是紫月仙子的真身,而是她三万年前提前留存的一道天人镜像身。”
兰慕仙眸光沉静,字字清晰,道破玄机。
“当年她特意留下这道镜像,平日隐匿于仙像之中,与紫月楼的八十一道天人禁制相辅相成,常年镇压地底蛰伏的岁兽,稳固宗门根基。”
“唯有宗门覆灭、大难临头之际,以洞心镜之力引动,方可唤醒镜像、临世而战。”
兰慕仙看向了那座七层紫金天塔,其中隐藏的那道气息正蠢蠢欲动。
“可这般强行唤醒,弊端极大,从此刻起,少了这道镜像坐镇镇压,八十一道天人禁制必将大幅衰弱,再也压制不住地底那头蛰伏万古的岁兽,此处封印,便是万古以来最薄弱的时刻。”
叶清闻言瞬间恍然大悟,彻底通透所有前因后果。
原来如此!
这只是一道留存三万载的镜像身,并非本尊现世。
可即便只是一道镜像,承载着紫月仙子的道韵与战力,其真实实力,依旧稳稳踏足紫府境巅峰,远超在场绝大多数巨擘!
虚空之中,紫月仙子的镜像身姿卓绝,静静伫立月华之下,目光悠远复杂,缓缓落在下方躬身而立的白秋衍身上。
朱唇轻启,清冷温柔的嗓音穿透万古岁月,响彻天地。
“后辈,你可想好了,强行唤我临世,松动禁制、解封镜像,其中代价与后患,你比谁都清楚。”
白秋衍直起身形,抬眸望向眼前风华绝代的祖师镜像,神色洒脱坦荡,无半分悔意,语气铿锵坚定。
“不孝子孙自然清楚所有代价,可如今诸天强敌压境,巨擘围城,欺我紫月楼无人,灭我三万年道统!”
他目光扫过四方虎视眈眈的大能,眼底战意凛冽。
“既然退无可退,避无可避,那便鱼死网破!”
紫月仙子镜像闻言,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与悲悯,再无半分劝阻之意。
她缓缓转身,紫衣翩跹,衣袂流霞,背对白秋衍,面朝漫天环伺的诸天强敌,立于万千月华中心,周身道韵轰然暴涨。
“既你心意已决,那便战,三万年,够久了,该让东苍州自己去面对这场劫难了。”
清冷的嗓音带着万古独尊的霸气,响彻万里苍穹。
“我亲手留下的紫月楼,传承三万载道统,从来都不是尔等宵小,可以随意欺凌、肆意覆灭的!”
她只是平平淡淡抬眼,眸光横扫四方,无凌厉攻势,无滔天杀意。
却让在场每一位大能、每一尊修士,都瞬间感受到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尽压迫与窒息感。
至易老祖、天剑客、沈家主脉神木真身,三人神色齐齐剧变。
眼底的从容淡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凝重与忌惮。
他们皆来自东胜神州、傲来神州。
或亲眼见过紫月仙子当年横推无敌的无上神威。
或熟读秘闻、深知这位绝代仙尊的恐怖底蕴。
哪怕眼前只是一道残留三万载的镜像身,依旧让他们如临大敌,心神紧绷,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
唯有南方的食月天蚕,久居东苍州妖王窟,不曾亲历,也未曾听闻紫月仙子的无上威名,眼界受限,心中毫无半分敬畏忌惮。
她庞大的虫躯悬浮黑雾之中,冰冷的复眼死死盯住那轮高悬长空的紫月,盯住紫月仙子缥缈的镜像身影。
感知到对方仅仅是紫府境的气息波动,顿时露出一抹冷酷残暴的笑意,凶性暴涨。
“紫月仙子?万古虚名罢了!”
她大言不惭。
“本座本命为食月,毕生吞月噬星,今日恰逢其会,便让本座吞了你这尊残碎紫月,破了你这万古虚名!”
吼!
狂暴的妖吼震碎漫天流云,漆黑的吞噬之力席卷长空。
食月天蚕悍然催动神通,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漆黑巨影,第一个朝着紫月仙子的镜像冲杀而出。
欲吞紫月、斩仙影、立威名!
庞大无边的虫躯獠牙蚕口张开。
刹那间,天地大势剧变!
原本高悬长空、普照大地的紫月竟被生生引动,朝着漆黑蚕口缓缓挪移。
天穹之上,浮现出一幕罕见的天蚕食月异象。
漆黑如墨的吞噬黑光层层叠叠,不断啃噬、消融着皎洁紫月。
原本圆满璀璨的紫色明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残缺、黯淡。
月华散落,天地间的光亮飞速褪去,昏暗与阴森再度笼罩丹翟郡大地。
那股霸道无匹的吞噬之力锁定虚空之中的紫月仙子镜像,硬生生将那道绝代紫衣身影卷入无边黑暗的蚕口之内。
“吞我紫月,斩我仙影?区区虫妖,也敢妄言逆天!”
清冷万古的仙音穿透层层黑雾,没有一丝波澜。
被困妖口黑暗之中的紫月仙子镜像,玉臂纤细白皙,缓缓抬于虚空,指尖道纹流转,紫月光华汇聚掌心。
一座琼楼玉宇、仙气缭绕的悬浮月宫,自虚无之中轰然降临,镇压万古长空!
整座月宫古朴恢宏,殿阙连绵,流转着无上仙韵,带着碾压一切的厚重威势,从天而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