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转头看向兰慕仙，也惊到了。
“书贤院长到底是什么实力？”
本人未至，仅凭一把戒尺，居然能打伤一位小天人。
这也太逆天了！
兰慕仙看着那把悬浮的戒尺，目光中多了一丝认真。
“他虽是小天人，却不是普通的小天人。”
“东苍州的历史上，有过一位九色灵丹修士。”
“那个人就是书贤。”
叶清的瞳孔猛然收缩。
“书贤就是当年那个九色灵丹的妖孽？”
兰慕仙轻轻语气多了几分认可。
“他没有走完整的聚丹无敌路，而是在聚丹大圆满之后，继续超越聚丹极限，达到了与九色灵丹同等的高度。”
“某种程度上说，这比直接聚九色灵丹还难。”
“若他不是生在东苍州，不受这方天地限制，他的成就不会在紫月仙子之下。”
叶清听得心潮起伏。
书贤居然是和紫月仙子一个级别的妖孽。
戒尺再次抬起。
一道温和中带着威严的声音从天际传来。
“书院之地，岂容邪魔歪道撒野。”
声音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观礼台上的外州修士们脸色都变了。
一些原本看戏的踏天境小天人们，也都坐直了身子。
黑狱老人从坑中爬出。
他满脸是血，但气息未散。
他朝南边吼道。
“书贤！你本体不在，仅凭一柄戒尺，能奈何得了本座吗？”
他再次催动鬼气。
这一次，他拼了命。
黑色鬼气冲天而起，凝聚成九头鬼王影。
每一头鬼王都有吞天噬地之威。
观礼台上的低阶修士们被这股气息压得喘不过气。
不少轮海境修士直接晕了过去。
连聚丹境修士也脸色发白。
戒尺没有反应。
它只是平静地悬浮着。
那九头鬼王同时扑向戒尺。
黑狱老人也朝戒尺冲去。
他心中发狠，今日若连一柄戒尺都对付不了，以后也没脸见人。
可他刚靠近戒尺十丈范围，便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然之力从戒尺上散发出来。
那力量沉厚、广阔，如同一片看不到边的文海。
黑狱老人只觉得自己像被整片天地压住。
他的双腿发软，膝盖弯曲。
九头鬼王虚影也齐齐消散。
戒尺慢慢落下。
这一次，它落在黑狱老人的肩上。
黑狱老人的身体被直接压得跪了下去。
他的膝盖砸碎青石，鲜血渗了一地。
他拼命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这不可能！”
戒尺下压。
砰！
黑狱老人身躯炸裂，化作漫天血雾。
他的神魂亦未能逃过，被彻底磨灭。
一位小天人，被书贤的一把戒尺轻易抹杀。
观礼台上，一位来自天州的踏天境小天人脸色发白。
“这不可能，书贤的戒尺，怎会有天人之威？”
他身旁的另一位小天人沉声道。
“书贤不是普通踏天境。”
“东苍州天地的极限是踏天境，书贤之所以是踏天境，是因为东苍州只能容纳踏天境。”
“而那黑狱小天人之所以是踏天境，是因为他的上限只有踏天境。”
“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这句话传开，外州修士们倒吸一口冷气。
几个天人灵身坐在最高处，脸色也都变得凝重。
他们一直知道书贤不简单。
可没想到，书贤竟强到这种地步。
一个踏天境小天人，在他面前和一条狗没什么区别。
天剑客靠在栏杆上，回想起之前在紫月楼与书贤的惊鸿一瞥，仍然心有余悸。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周围人耳中。
“书贤院长还是小天人，可他的底蕴太恐怖了。”
“别说一个普通踏天境小天人，就算是一般的天人，也未必能在他手上讨到好处。”
“书贤若生在苍穹界之外，早已是天人之上的存在。”
周围的人闻言，脸色更加复杂。
再看那被戒尺镇杀的黑狱老人，眼中只剩下了怜悯。
之前苏雅的存在已经告诉众人，东苍州并不简单。
也只有黑狱这个莽夫才会这般鲁莽，自寻死路。
不过对其他人而言却是一件好事。
起码帮他们排雷了。
让他们意识到，东苍州这三位小天人，没一个是简单的货色。
“妖王，佛陀都是与书贤齐名的存在，同样不能随意招惹。”
戒尺在空中转了个圈，朝南边飞去。
瞬息之间，消失在天际。
观礼台上一片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敢出声。
“书贤院长这一尺，打出了书院的威风。”
“东苍州不是没人。”
“这些外州人，以后怕是要收敛几分了。”
叶清看向南边。
书贤的戒尺是从岁月墟入口飞来的。
百万里外取人性命，易如反掌。
这便是踏天境小天人的实力。
兰慕仙握住他的手。
“你以后会比他更强。”
叶清笑了一下。
“必须的。”
张书仪跌坐在石台上。
他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
三先生被人扶起，脸色灰败。
二先生捡回古书，朝南边深深一礼。
秦问心等书院弟子也都对着戒尺消失的方向行礼。
天剑女看着张书仪。
她眼中没有丝毫退缩。
“这小子，更值得招揽了。”
她转头对天剑客说：“帮我约张书仪，就今日。”
天剑客撇嘴：“你不先问问三先生？”
天剑女说：“自然要问，但人我势在必得。”
叶清听到她的话，忍不住道：“张书仪是书院的人，你当着他的面挖墙脚，三先生能答应？”
天剑女一笑。
“东苍州要乱了，书院想护住张书仪，多一个天剑阁当后盾，不是坏事。”
叶清想了想，没有反驳。
天剑女说得有道理。
外州势力纷纷进入东苍州。
书院虽强，但书贤不在，只靠三先生等人护不住太多。
若张书仪能与天剑阁结缘，至少多一层保障。
天剑女忽然看向叶清。
“叶清，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当真不入天剑阁？”
叶清摇头：“不去。”
天剑女叹了口气。
“罢了，等你想去的时候，天剑阁的门还为你开。”
她说完，朝天剑客使了个眼色。
天剑客点点头。
两人朝张书仪的方向走去。
叶清重新坐下。
兰慕仙轻声道：“这女子倒是执着。”
叶清也无奈：“天剑阁的人，都这样吗？”
兰慕仙没有回答，只是温柔的笑着。
接下来，观礼台上的修士们陆续散去。
张书仪被书院弟子扶回住处。
三先生也被送去疗伤。
书院上下，气氛有些低沉。
但每个人眼中都有光。
因为他们知道，书院背后还有院长。
院长哪怕不在，也能护住书院。
叶清和兰慕仙回到小院。
两人相对而坐。
兰慕仙给叶清倒了一杯茶。
“今日看了张书仪聚丹，有什么感悟？”
叶清端起茶杯，想了想。
“他的路，和我有相通之处，也有不同。”
兰慕仙说了比较中肯的话。
“你的路更难，因为轮海是七百二十万丈，是他的六倍，这意味着你聚丹的难度和风险都是他的十倍以上。”
叶清感受着体内庞大的轮海，意志越发坚定。
“所以我不能急。”
他放下茶杯。
“张书仪用了几年才找到路，我可能也要几年。”
兰慕仙看着他。
“我陪着你。”
叶清笑了。
“好。”
当天夜里，秦问心来了一趟。
他神色疲惫，但还是带着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