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三。”米夏突然开口，“你如何确定仪式地点？”
“这个嘛……”苏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滑动屏幕，“我有个老客户，他父亲刚好是个喜欢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纪念品的旅行推销员。
而根据我的情报，那位父亲最近刚从海外回来，带了一大堆伴手礼。”
他展示了一张照片。
那是上条刀夜在社交平台上晒出的旅行纪念品合集，各种十字架、圣像、奇形怪状的石头、羽毛、干枯的植物……杂乱无章地堆在客厅里。
“普通人看来只是一堆旅游纪念品。”苏云放大图片，指着几个特定物品的摆放位置，“但在懂行的人眼里，这无意中组成了一个相当复杂的魔法阵。再加上一点运气，就能引动了天使坠落的术式。”
神裂凑近看了看照片，眉头越皱越紧。“这……这简直不可思议。如此复杂的禁忌术式，竟然被一个普通人无意间启动了？”
“所以说，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恶趣味。”苏云收起手机，继续向前走。
“那你能对付天使吗？”
“嘻嘻，不用担心。”
苏云突然用手轻轻拍了拍站在旁边的米夏，笑道：“我啊，最擅长的就是对付天使了。”
这句话让米夏那双平静如冰湖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擅长对付天使吗？
她体内的天使之力在躁动，对这个大胆的凡人想要给予裁决。
没错，米夏……便是天使坠落后那位天使选中的载体。
俄罗斯成教只有莎夏·克洛伊洁芙，没有米夏·克洛伊洁芙。
……
同一时间，学园都市深处，那栋没有窗户的大楼内。
亚雷斯塔·克劳利悬浮在巨大的生命维持装置中，无数管线连接着他的身体，绿色液体缓缓流动。
在他面前，数百个全息屏幕悬浮在空中，显示着学园都市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
其中三个屏幕上，正是苏云、神裂和米夏的身影。
“观察得怎么样了？”亚雷斯塔的声音通过机械合成传出，特别的怪异。
“暂时没发现异常。”
亚雷斯塔沉默了片刻。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他最终说道，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情绪波动，“而且我感觉……他说的那句话可能是真的，他恐怕真的非常擅长对付天使。”
众所周知，西方教会那些家伙最喜欢玩弄的就是天使力量，成天标榜自己借用天使之力，宣称天下无敌。
但如果真的跑出一个专门猎杀天使的存在……
“在那之前，或许可以借刀——”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屏幕中的苏云，突然停下了脚步
街道上。
苏云抬起头，静静地望着天空。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某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让两人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说……”苏云开口，“你打算偷看到什么时候？”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学园都市中半数微小的滞空回线纳米级机械……爆炸了。
亚雷斯塔面前的全息屏幕一个接一个地黑屏。
“……取消所有针对苏云的计划。”
良久，亚雷斯塔声音再次出现，“在所有分析完成之前，不要与他发生任何冲突。将他的威胁等级调整为……最高级。”
一家咖啡店的二楼窗边，某位金发女性正优雅地品尝着红茶，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低声自语：
“苏云，你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那么，接下来的好戏，你会如何演绎呢？我很期待。”
神裂火织停下脚步。
她腰间那个极少使用的专用通讯设备，此刻正发出急促而规律的“滴滴”声。
那是英国清教最高级别的紧急呼叫信号，只有主教和少数几名高层有权动用。
看了眼设备上显示的加密编码，神裂深吸一口气，对苏云说道：
“抱歉，主教有急事召我回去，我必须立刻去见她。”
“你们先过去处理天使坠落的事，我尽快回来协助。”
“去吧。”苏云摆摆手，笑容温和，“英国清教那位主教可不是随便召唤人的性格，肯定有要事。这里交给我。”
神裂点了点头，迅速消失在街角。
现在，只剩下两人。
米夏没有说话，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学园都市的街道。
在路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两罐饮料，递一罐给身后的米夏。
“不喝吗？”苏云拉开自己那罐汽水。
“问题一，为什么邀请我喝饮料？”米夏问。
“因为口渴啊。”苏云喝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而且你现在的身体是人类，人类需要补充水分。天使大人大概不介意体验一下碳酸饮料的感觉吧？”
米夏瞳孔颤动，她身份暴露了！
望着背对着自己的苏云，抬起手默默摸向武器。
“米夏……哦不，我应该叫你天使大人，劝你不要偷袭哦。”
米夏身体僵住，然后猛地向后跃开拉开距离，落地时她已经摆出了战斗姿态。
“问题二，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她冷冷问道。
苏云转过身来，手在空气掏了掏，最后掏出了一个……天使光环？？？
“因为……”
苏云将光环轻轻戴在头顶。
一层圣洁的光芒从他身上荡漾开来，那不是耀眼刺目的强光，而是一种温和的、让人心安的辉光。
光芒中，苏云的笑容显得格外纯净。
“……那自然是因为我也是天使。”
加百列沉默了。
作为大天使神之力，作为天界最高阶的天使之一，她能感知到那个光环上散发出的气息，那是真正的天使之力。
而且，那不是普通天使的光环。
“问题二。”米夏将武器放下，“你的天使名号。”
苏云调整了一下头顶的光环，让它以更舒适的角度悬浮着，他想了想，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
“佩可拉。”
嗯，他头上这个就是邪神与厨二病少女中倒霉天使佩可拉丢失的天使光环。
上次相遇后，苏云邀请佩可拉去他开的公司打工，如今生活过的正舒坦。
包吃包住，还有五险一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