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想到,又活了。
少年曾在黑暗组织的实验室时,曾经遇到一名被绑架来的东方术士。在他懂事后的几年里,从老先生那里学会了一套完整的东方摸骨拂穴之法。
医术这东西,能救人,也能杀人。虽然武力上司空朔比不得阿瑞斯,可胜在他手法巧妙。举手投足间,就让阿瑞斯全身多处骨骼骨折,使得也都是巧劲。
温柯斯鬼堡,是他如今唯一可以落脚的地方。
这里阴魂如烛火般闪烁,鬼气森森,野鬼四处出没,凶险无常。
阿瑞斯从暗处走了出来,眼底的诧色未消。作为雇佣兵王,他这两日看到的遇到的,已经不是正常的武力可以解决的。
不得不说,那生命之光堪称神光。阿瑞斯胸腹间被洞穿四个血洞,本是必死的局面,但是在那圣洁光辉的滋润下,四道恐怖的伤口竟然愈合了,虽然由于失血过多而有些虚弱,但是身体基本已经无大碍。
最为重要的是,阿瑞斯藉著那生命之光,已经近乎完全复原了。
阿瑞斯脸色铁青到极点,阴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司空朔,宛如毒蛇一般冰冷与森寒,他心中愤恨、羞恼无比,方才居然险些命丧于此。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集中在眼前的女子身上。
为了帮她逃出来,族人被残忍杀害,他花了数年时间,成长为最强兵王,为了复仇,他启动了黑暗组织宝库里的某台神秘装置,将组织彻底摧毁……
一炷香后,山势渐平。
培斗宗,坐落在寿仙谷山腰上,整座村子不过几十人,村子民风淳朴,以耕田为生,与世隔绝。村民多以狩猎种植为生。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片的茅草屋,一排排竹篱笆围成的村落外,闲散养着一些鸡鸭。
培斗宗,位于青阳城内,属于通天河的下游支脉所在,立足通天河南北两岸,至今已有千年历史,震慑四方。多名培斗宗的弟子正沿着山道疾行而来。原来骆灵下山时,恰好遇到了黔村送信来的村民,从村民口中得知,有人在村外看到了阿瑞斯往寿仙谷一带去了。
培斗宗的弟子在山间一阵搜索,没有发现什么。眼看天渐渐亮了,躲在山壁里的阿瑞斯也稍松了口气。
只要等到天一亮,这么大的寿仙谷,就不信找不到下山的路。正当阿瑞斯以为那些培斗宗的弟子们就此会离开时,却见天空一道虹光,一名白衣少年从天而降。
白衣少年,负手而立,脚下玉扇翩然,却是说不出的肆意潇洒。
“好俊的身手。”随着一阵喝彩。却见少年衣袂翩翩,飞身而起,脚下稳稳踩住一柄玉拂尘,整个人犹如绛珠仙子,凌空而起,脱俗绝尘。
看到少年几日之内,就将旁人几年才能练会的御空术用得无比纯熟,柳渡春看少年的眼神愈发炽热。
少年一会踩拂尘一会踩一宝扇,却像是变魔术似的,飞掠向天空。
少年去的方向,正是寿仙谷。
就在少年逃脱的下一刻,有道人影一瞬进了醉仙楼。
这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既来之则安之,他心神稍定,必须想法子,生存下来。阿瑞斯刚欲走近,就见村口贴着一张告示。
“通缉犯,阿瑞斯,男,年十八岁,于昨日在青阳城杀害青阳城城主宗宜安。特悬赏纹银五十两,缉拿逃犯阿瑞斯。有提供线索者,悬赏纹银五十两。”
宗宜安死了。
阿瑞斯一怔,谁下得毒手,他很清楚。那一下,至多击个头破血流,流个半斤血,绝不至死。
山道上,忽有一条火麒麟沿着山路蜿蜒而上。
“有村民说看到通缉犯逃入寿仙谷,骆师兄有令,彻查周围,一发现通缉犯阿瑞斯,格杀勿论。”
骆灵怀疑阿瑞斯就在山间,奈何他有事在身,为了赶在掌门师兄回来之前抓到阿瑞斯,他已经下令所有外宗弟子搜山。
火麒麟由远至近,眼看就已经到了鬼窟外。阿瑞斯见状,心知不妙,他看了眼四周。骆灵和司空朔各自祭出兵器,身化为两道虹光,一前一后离开了。
有人杀了宗宜安,栽脏到他身上。
“这时侯下山,等于是自投罗网。可是前往紫霄城,就必须经过官道。”
阿瑞斯目光一扫,落在身后的鬼窟上,再看看前方的山路,下山只有一条路,一时进退两难。
身后,鬼窟又是一阵阴风,吹得他背脊发凉。一想到那双湛蓝色的鬼眼,阿瑞斯就打了个寒战。
黔村有多大,告示一贴,只怕整个村都知道他是个杀人犯。
一阵阴风吹过。一个烛台被风吹落,滚落在棺材里。
阿瑞斯走上前去,拿起烛台时,辛氏的手一松,一个纸团从其手中跌了出来。
纸团里抱着半块令牌,上面是个“楚”字,再看纸团上,写着“去找你爹,紫霄城楚北倾。”
字迹落笔或重或轻,是用血迹写成的,血色暗红色,写上去并不久。
柳渡春眼眸重重一缩,仿佛看到妇人重病缠身,费力爬起来匆匆写下了这行字。
金陵城,乃是龙腾重地,国之皇城所在。能在金陵城立足,这个阿瑞斯想来并不是普通人。
这才是辛氏让阿瑞斯回来的真正原因。
四年不曾联络,在死的一刻,辛氏认清了司空燃的真面目,她也知女儿所托非,她唯一的担忧,就是女儿的生计。
楚北倾是她最后的希望,也是她这个做娘的,给女儿留的最后一条活路。
“你放心,我会找到楚北倾,我会替你母女俩报仇。”
辛霖望着棺木里的妇人,深深行了一礼。
她将那一页纸紧紧握在手间。
可惜,她与辛氏无缘。
她一世孤苦,从未有家人陪伴,她多么想这一世能够承欢膝下,她依旧是错过了。
直到天渐渐亮起,辛霖才离开了辛家。
今日是辛氏出殡之日,村民们也是质朴,前来给辛氏送终。
“恭喜你啊,司空大娘,司空这一次飞黄腾达了,往后你可别忘了我们大伙。”
“诸位客气了,阿燃是在黔村长大的,我们司空家绝不会忘本。”
一名妇人在乡邻的簇拥下,往辛家走来。
妇人四旬开外,身形臃肿,姿色很是平庸。
虽是来治丧,却是浓妆艳抹,一袭明红色的华袍。
到了辛家时,妇人眼底闪过一抹嫌恶,可面上依旧是笑盈盈的。
此人正是司空燃的娘亲司空兰,她因家道中落,不得不躲到黔村,和这群山野村夫为伍。
阿然小时候就喜欢与辛家的那个小怪物一起玩,还有辛氏,总是一脸的清高,看不起她和阿燃。
如今倒好,她家阿燃成了玄天宗的弟子,辛家的小怪物成了人人喊打的通缉犯,还是最下作的妓。
要不是阿燃坚持,说是要博得一个好名声,她才懒得理会辛氏的死活。
司空氏正被人吹捧的飘飘然,这时,忽有人喊了一声。
“起火了,起火了!”
司空氏和众村民一惊,司空氏定睛一看,就见北面有两座房子直冒青烟。
司空氏面色大变,那不就是她的房子。
她慌慌张张就往北面跑去,村民们也是面面相觑。
这时,不知有谁惊呼了一声。
“棺材不见了!”
辛家的屋子里,空空如也,辛氏的那口棺材不翼而飞。
司空氏跑了一路,好不容易到了屋前,定睛一看,屋子压根没有起火,只是屋门口堆着几个草垛子,也不知是那个顽皮的孩童,点燃了草垛子。
虚惊一场,司空氏啐骂了一声,这时,身后忽有个黑影袭来。
一条麻布袋从天而降,罩在司空氏的脑门上,一阵雨点般的棍棒落下。
不过也亏了辛霖今日遇到的是肉搏的司空氏,如果遇到的是司空燃和白悠那样的玄武者,这法子怕就行不通了。
他的头发墨黑,肤如珍珠,泛着白净的光泽。
十五岁的少年,身子已经长开,犹如的一棵秀挺的白杨,他的眸光熠熠,手脚修长,和辛霖这具身体的原主相比,眼前的司空燃就如一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