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她改头换面,成了大少爷半年前明媒正娶的新婚妻子,搬进他的小院里,与他同睡一房。
下人们都唤她“少夫人”,没人表现出异样,仿佛先前那个夫人从未出现过。
沈婳恍惚地过了几日,才终于从中找出一些真实感。
她现在……是大少爷的正妻?
为什么啊?怎么就突然完成了一个任务,至于攻略,是不是也指日可待了?
但是,沈婳感觉自己没做什么啊。
关于原因,沈婳早就想问,但杨翎总是避而不谈,睡前她又提起,杨翎可能是烦了,说:“明日我约了人,要带家眷。你随我去。”
原来是为了应付这种场合,不得已的啊。
沈婳知道他最近忙,早出晚归,像在筹谋大事。
心中不免失落,带了些酸涩:“哦。”
等去了赵府,旁的公子要么独身,要么带着小妾或者红颜知己,只有杨翎给人介绍“这是贱内”。
沈婳后知后觉,杨翎其实并不像他说的那样,需要一个正室。
听着旁人对他们夫妻恩爱的夸赞,她脸色微红,先下去和女眷共处了。
而杨翎所在的大堂里一道声音响起:“哦?我竟不知,杨公子已经有家室了?”
声音自厅外传来,人还未露面,杨翎就听出来,是杨樊,如今的四皇子。
众人见礼,杨樊摆摆手,坐上座,热络地与其他人交谈。
此时,杨翎才意识到,今日可能是一场鸿门宴。
杨翎这些日子高调,与二、三皇子都有过交道,四皇子知道他,自然也不奇怪。
虽是兄弟,有一半血缘关系,二人却没什么手足之情,新仇旧恨倒是不少,如今杨樊得势,他必然要报复。
因此杨翎全程都在提防着,等他刁难。
然而,及至席散,除了刚来时那一句没有下文的问话,杨樊未与这个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哥哥说过一句话。
他坐在首位众星捧月,不愿搭理时谁,都不需要开口,自然会有人察言观色,主动将其冷落。
杨樊今日格外地得意,只偶尔才瞥一眼角落里跟个小厮似的安静坐着的杨翎,将时移境迁这四个字写在脸上。
可惜,对方眉目寡淡,好似无所觉。
杨樊恼怒不已,招来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上次他那个未婚妻,玩起来滋味很不错,已经过门的夫人,杨樊就更想尝尝了。
侍卫悄无声息地离开,半盏茶后,又回来,冲四皇子点点头,示意事成。
杨樊笑起来,起身离席,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杨翎一眼。
他当即觉得不妙,差人去问,得到的结果是:夫人不久前已经告辞。
杨樊的侍卫找先前带她过来的丫鬟传话,说那边席散,杨少爷正在寻她。
沈婳便没怀疑,与赵夫人告辞后跟着那丫鬟出院子,然后马上就被从背后劈晕了。
杨樊有恃无恐,侍卫根本不躲藏,就那样大摇大摆,提着人出府。
她是自己开口请辞的,出了那院子,便与赵家无关。
杨翎知道又能怎样呢,他妻子在自己榻上,他连四皇子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杨樊生怕他体会不到。
只是杨樊也没想到,他掳来的,竟还是个他曾经觊觎却没吃到嘴的老熟人儿。
“沈婳?”杨樊一愣,随后大喜,淫邪地笑起来,“你就是杨翎娶的妻子?他为了你,还真是离经叛道。我爹他同意吗?哦,他已经死了啊……”
杨樊笃定这次杨翎没那个本事再来坏他好事,因此一点都不心急,还让丫鬟带沈婳去洗澡。
半响,美人出浴,只披一袭薄纱,周身溢着醉人香气,被喂了点无法反抗的药,送至他榻上。
杨樊揽着她,在沈婳惊恐抗拒的表情中,靠近……
侍卫突然来敲门:“四皇子,有人拜访。”
杨樊一顿,没想到他那个好大哥还真敢来。
他不愿错过这个羞辱杨翎的机会,杨樊当即起身。
只是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来人不是杨翎,而是二皇子。
二皇子母妃上位前只是个洗脚婢,但如今已经升到了贵妃,盛宠无双,二皇子也子凭母贵,得不少朝臣追随,杨樊对他还是忌惮的:“二皇兄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杨樊笑脸相迎,二皇子却不太给面子,冷着脸,傲慢道:“没空,我来要个人。”
今上荒淫,上了年纪之后,身体其实很不好。
储君未定,他这后来的竞争者,很不受待见。
二皇子喜欢杨翎的财富,想拉拢他,无意间从老三那儿得知杨夫人被掳,便扣下老三的人,自己来揽这份功劳。
都是皇子,杨樊不想撕破脸,但也没多么惧怕,自然不肯。
两人在前院掰扯,起先还能维持体面。
可杨樊不学无术,就是个在街上追狗撵鸡的纨绔,被圣上认回来后表现出来的人模狗样全是在大师指导下装的。
二皇子也胸无点墨,如今在朝堂的贤名都是他母妃花人花钱打点出来的,其实没什么脑子。
不知谁先起的头,反正三皇子的人悄悄将沈婳救出时,堂堂两位皇子,竟泼妇似的,在骂街。
二皇子毕竟从小养在宫里,骂得没杨樊难听,最后气不过,领着带来的侍卫,与他打了一架。
有二皇子在这儿骚扰,三皇子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