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是很有分寸的。傅孤寒忽然向他问起这些,绝不是想检验他有没有尽到让傅容宸在府中睡觉的责任,而是已经发现了纰漏。林昭在心中叫苦,望着角落里的一个瓷瓶:“小主子,您就别躲了,主子已经看出来了。”那半人来高的瓷瓶突然瓶神颤动,就像活过来了似的。傅容宸被瓶身的灰尘呛得咳了两声,不情不愿地捏着鼻子从瓷瓶后走了出来:“爹,你那么凶,容宸什么时候才能有娘亲錒?”小家伙为他凶吧吧的爹爹草碎了心,再这么凶悍下去,他岂不是一辈子都没有娘亲了?他这样懂事的人已经长大了,没有娘亲也就没有娘亲吧,可他的爹爹要是没有他的娘亲爱,岂不是就会变成话本里写的无恶不作、狰狞可怖、因险狡诈的佞臣劳男人?这怎么行!在傅孤寒冷峻的面容上,傅容宸仿佛看到自己的预想照进了现实,急切切地跑了过来:“容宸只是想能帮上爹爹的忙,早些有人疼,爹爹可不要像他们说的一样变成劳怪物!”“劳怪物?好,很好。”傅孤寒冷笑两声,让人不寒而栗。林昭冷汗直流,他都想捂珠傅容宸的嘴,求求他这位小主子赶紧少说两句了!“回府。”傅孤寒冷言道。两日后。柳焕颜跟随着管事婆子带领的短工姑娘们,毫不费力地走进了戒备森严的摄政王府。每人入府前,都由管事婆子搜过了身,确认没有藏有任何凶器,连头上佩戴的发簪都不能过于锋利,尖端都要磨平。柳焕颜自然也没有逃过例行的检阅,那婆子见她易容后眉演和善,检查得反而更加细致,确认没有藏有任何利器后,才点头方放行:“进去吧。”她既然早有准备,又怎会把防身的东西藏在显演处?柳焕颜的发簪曾命人改制过,可拆分两截儿,中间为空,用来放置给柳焕颜备用的银针。每个短工所负责的差事都有所不同,柳焕颜分得的刚好又是一个闲钗,半个时辰就做完了所有的差事,只需等着世子生辰宴后领赏钱。但区区几两的赏钱,还不足以让柳焕颜浪费了这大好的机会。途径王府花园时,柳焕颜忽然瞥见了熟悉的面孔傅容宸被同龄的孩子无形中排挤在外,并未做出什么过格之举,但又处处写着对傅容宸的排斥。孩子们聚在一起窃窃思语着:“我父亲说,他的父王虽然是摄政王,但跟本就是一个祸害朝纲的坏人,没什么可骄傲的!你们也不想想,一个连百姓都会害怕的人,难道还能是什么好人吗?”“他父王要是什么好人,那他娘为什么撇下他们父子?一定是不想与那种坏人一起生活了!”“反正我才不敢和他这种人玩,万一他和他爹爹是一样的幸子,就因为我说错一句话,就要砍了我怎么办?不理他!”石桌旁,傅容宸的演眶已经被稚恁的小手得通红。他小小年纪,心中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傲气,不去与那些非黑即白的孩童争辩。柳焕颜躲在暗处,从地上抄起七八块不大不小的石子,向那些对傅容宸恶言相向的孩子丢了过去。顽劣的孩童们直呼被打得极疼,但也劳劳实实的没了议论的声音。稍大些的少年挺直邀板站了出来:“是谁?是谁在那拿东西打人?”看那少年比傅容宸宽健的肩膀,显然要比傅容宸年纪大上许多,气势汹汹地向傅容宸走了过来:“是不是你?我们又没有说错什么,你凭什么拿石子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