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云汐深吸一口气，双手合拢在嘴边，冲炎羽丹雀喊：“丹雀，用范围攻击。赤焰风暴，把这片全罩住，看它往哪儿躲。”
炎羽丹雀仰头长鸣了一声，翅膀张开到最大，浑身的羽毛竖起来，每一根羽毛尖端都冒出一簇小火苗。
火苗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很快把炎羽丹雀整只雀裹成一个火球。
空气开始旋转。
以炎羽丹雀为圆心，一圈热浪往外推。地上的青石板被烤得发烫，缝隙里的土黄色光芒都跟着扭曲了。
吴凡感觉到脸上的汗毛被热浪撩得发焦。他往后退了两步，抬手挡了挡脸。
“小织，入梦。”
这算是小织的攻击技能里面，威力比较平和的一个了。
蝶群里每一只蝴蝶同时停住扇动的翅膀。
紫蓝色的光波从蝶群中央如同涟漪般，一圈一圈往外荡开。
炎羽丹雀的赤焰风暴还没完全展开，身体突然僵住了。
翅膀还张着，羽毛上的火苗还在烧，但它不动了。
眼睛里的金光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灰蒙蒙的颜色，像蒙了一层雾。
火球从半空往下坠。
吴云汐吓了一跳，往前冲了两步：“丹雀！”
炎羽丹雀没反应。
它在往下掉。
还没等吴云汐冲过去接住它，一双大掌就把丹雀稳稳接住了。
岩甲巨猿蹲在地上，两只手掌捧在一起，像捧了个鸟窝。它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只小雀，又抬头看了看吴枫。
炎羽丹雀在巨猿掌心里翻了个身，翅膀扑棱了两下，眼睛里的灰色慢慢褪下去，金光一点一点回来。
它晃了晃脑袋，啾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哑，像是刚睡醒还没缓过劲来。
这当然是小织放水了，不然丹雀没那么快醒过来。
丹雀才一境二星，小织都一境四星了，整整高了两星。
更何况小织是梦魂系，玩儿的就是灵魂力量。
吴云汐跑过去，踮起脚尖从巨猿掌心里把丹雀捞出来，抱在怀里，上上下下摸了一遍。
“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疼？头晕不晕？”
炎羽丹雀窝在她怀里，脑袋往她胳膊肘里拱，翅膀收拢贴着身体，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啾~~~”声音拖得老长。
吴云汐抱着它转过身，瞪向吴凡：“你看看你，把它吓的！”
“它又没受伤。”吴凡摊手，“就打断了一下它的技能而已。”
“哼！”吴云汐把丹雀举到眼前，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确定一根羽毛都没少，这才松了口气，把丹雀重新塞回怀里。
她抬起头，盯着悬在半空那几百只蝴蝶看了好几秒，嘴角动了动。
“哥，入梦，这什么鬼技能？”
“相当于催眠术。”吴凡抬了抬下巴，“这还是小织为了只是打断它的技能，不然你的丹雀得睡到明天早上。”
“睡到明天早上？”吴云汐瞪圆了眼睛，“你吹吧你就。”
“不信你试试。”
“试什么试！”吴云汐抱紧怀里的丹雀，“我家丹雀还小，经不起你折腾。”
炎羽丹雀从她怀里探出头来，冲着吴凡“啾”了一声。
这回声音硬气了，不像刚才那么软绵绵的。
吴凡笑了一下，没接话。
半空中，那些紫蓝色的蝴蝶开始往一起聚。几百只蝴蝶一只接一只重叠，最后又变回一只。
小织落回吴凡肩上，翅膀收拢，触角垂下来，蹭了蹭他的脖子。
“蝶～（主人，我赢了。）”
声音在吴凡脑子里响起来，软软的，带着点小得意。
“嗯，赢了。”吴凡伸手点了点它的脑袋。
“蝶～（有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奖励？”
小织歪着脑袋想了想，触角一翘一翘的。
“蝶～（我要喝灵蜜果汁。）”
“行。”
小织翅膀抖了一下，触角竖起来，又趴下去，整只蝶往他脖子窝里拱了拱。
吴云汐抱着丹雀走过来，歪着头看吴凡肩膀上的蝴蝶。
“你俩刚才是不是在说话？”
“嗯。”
“说什么了？”
“它说它赢了，要奖励。”
吴云汐翻了个白眼：“一只蝴蝶要什么奖励？你是不是被它拿捏了？”
吴凡没理她，转身往廊下走。
吴云汐追上来，丹雀从她怀里探出头，冲小织“啾”了一声。
小织没理它，触角垂着，安安静静趴在吴凡肩上。
廊下，吴枫看着走过来的兄妹俩。
石猿已经收起来了，院子里的土黄色光壁也散了。
青石板被烤过的地方还冒着热气，夜风一吹，卷起一股焦糊味。
“打完了？”
“打完了。”吴云汐抢着说，下巴一抬，“爸，你觉得怎么样？”
“你觉得呢？”
吴云汐想了想，认真地说：“我输了。”
“输在哪？”
“哥那只蝴蝶是梦境系的。”吴云汐咬了咬嘴唇，“没有反制手段的情况下，单挑基本上没有还手之力。技能也太赖了，防不住，打不中。”
“而且丹雀爆发高，技能范围广，遇上精神方面属系的灵兽，很难抵抗。”
吴枫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吴凡：“小凡，你觉得呢？”
“小织的技能偏控制和干扰，正面输出不是强项。但如果对手没有精神防御手段，入梦基本无解。”
“这次能赢，主要是云汐和丹雀没经验。下次她们有了防备，就没这么容易了。”
“嗯，不错，知道自己的弱点，比知道自己的长处更重要。”吴枫伸手拍了拍兄妹俩的肩膀，“你们才一境御兽师，路还长着呢。输了不可怕，不知道输在哪才可怕。”
吴云汐嘟了嘟嘴，没反驳。
苏婉从台阶上走下来，手里端着个果盘，盘子里切了几种灵果：“行了，打也打完了，来吃点灵果。”
吴云汐第一个凑过去，伸手抓了块灵蜜瓜塞嘴里，嚼了两口：“妈，你说我哥那只蝴蝶是不是开挂了？才孵出来就这么猛。”
苏婉笑了笑，没接话，把果盘递给吴凡。
吴凡拿了块冰晶梨，咬了一口，脆生生的，汁水在嘴里炸开，甜丝丝的。
“妈，家里有灵蜜果汁吗？”
“有，在冰箱里。”苏婉看了他一眼，“你要喝？”
“小织要喝。”
苏婉低头看了看趴在吴凡肩上的蝴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我去拿。”
“蝶～（谢谢妈妈！）”
小织从他肩膀上飞起来，扑到苏婉面前，绕着她脑袋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