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朝前跨了一步，右拳挥过来。
吴凡侧身。
拳头擦着他校服过去，带起一股风，吹得他衣领翻起来。
张磊一拳打空，身体往前倾了半步，立刻收住，左拳跟进。
吴凡后撤一步，拉开距离。
张磊没追，站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侧，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这步法练过？”
“练过。”
“难怪。我这一拳一般人躲不开。”
“你这一拳是挺重，但打不中就没用。”
“那你别被我打中。”
张磊又冲上来了。
这回不是一拳，是连续三拳。
左拳打头，右拳打胸，左拳再打头，三拳连得很快，一拳接一拳。
吴凡往右闪，第一拳擦着耳朵过去，第二拳他蹲了一下，拳头从他头顶扫过去，带走了几根头发。
第三拳他后仰，身体几乎折成一张弓，拳头从下巴上方两指宽的地方掠过。
三拳打完，吴凡站直了身体，往后退了两步。
小织在半空中，欢呼道：““蝶！（主人躲得好！）””
张磊收拳，喘了口气，盯着吴凡看。
“你这步法有点东西。”
“我爸教的。”
“你爸是六境御兽师，教出来的果然不一样。”
“但你光躲有什么用？你打不动我，我总能打中你。”
周围几个同学交头接耳。
“张磊说得对，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吴凡那拳头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张磊站着让他打都不疼。”
“步法好有什么用？破不了防就是白搭。”
吴凡没理那些议论。
他在想怎么赢。
张磊的铜皮天赋，防御力确实强。
他刚才那一拳少说也用了七分力，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如果换别的同学来，拳头砸在张磊身上，疼的是自己的手。
但铜皮不是无敌的。
肉身强化类天赋，防御再强，也有上限。
一境御兽师的天赋，能强到哪去？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催动万物之瞳。
瞳孔深处，一抹极淡的金芒闪了一下，快得谁也没察觉。
张磊的信息浮出来。
【张磊】
【境界：一境一星】
【天赋：铜皮（肉身强化类）】
【当前状态：灵力消耗约12%】
【弱点：持续高强度打击下，铜皮防御效能会随灵力消耗而衰减。单次承受冲击上限约为300公斤。】
吴凡把目光收回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三百公斤。
他这一拳现在撑死也就几十公斤，离破防还差得远。
但铜皮的防御不是一直这么硬的。张磊每挨一下，灵力就消耗一点。等他灵力耗干了，铜皮自然就破了。
问题是，他得先让张磊多挨几下。
“想什么呢？”张磊站在对面，双手叉腰，“还打不打？”
“打。”
吴凡往前迈了一步。
这回他没出拳。
他朝张磊跑过去，快到跟前的时候突然往右一窜，从张磊侧面绕过去。
张磊转身，拳头抡过来。
吴凡弯腰，从张磊胳膊底下钻过去，绕到他身后。
张磊又转身。
吴凡又绕。
两个人像陀螺一样在草坪上转圈。
张磊的拳头一下接一下抡过来，全打在空气里。风被他抡得呼呼响，草屑从地上卷起来，沾在他运动背心上。
“你跑什么跑！”
“你追啊。”吴凡的声音从他身后飘过来。
张磊猛地停住，不追了。
他站在草坪中央，两只手垂下来，胸口起伏，喘得厉害。
铜皮不是被动技能，维持它要消耗灵力。他一边维持铜皮一边追着打，灵力消耗比吴凡快得多。
“你不追了？”吴凡绕到他正面，站在五步开外，“那我来了。”
他冲上去。
这回不绕圈，正面硬刚了。
一拳打在张磊肩膀上。
张磊没躲，硬扛了这一拳。肩膀晃了一下，但脚没动。
吴凡第二拳紧跟着上来，打在同一个位置。
第三拳。
第四拳。
一拳接一拳，全往张磊肩膀上招呼。
张磊咬着牙，抬手想挡，但吴凡的拳头太快了。他手还没抬到位，拳头已经砸上来了。
“你……”张磊往后退了半步。
吴凡跟上去，又是一拳。
张磊又退一步。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安静了。
刚才还在说“破不了防”的人，现在嘴巴闭得紧紧的。
张磊的铜皮开始撑不住了。
灵力消耗太快了。
维持铜皮要灵力，挨打要消耗更多灵力。吴凡每一拳砸上来，他的灵力就往下降一截。
“够了！”张磊吼了一声，一拳抡出去，不是打人，是把吴凡逼退。
吴凡后跳一步，拉开距离。
张磊弯着腰，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喘气。
他抬起头看吴凡，眼睛里有血丝：“你……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你刚才那几拳……全打同一个地方。”
吴凡没说话。
张磊直起腰，摸了摸肩膀，疼得龇了一下牙。
那块皮肤已经紫了，肿起来一圈。
铜皮被破了。
“你这人……战斗还带算计的？”张磊龇着牙，话里带着气，不服气。
“战斗不算计，那叫莽夫。”
“行，你牛。我输了。”
“你没输。”吴凡走过去，伸出手，“你还有灵力，还能打。”
张磊看着吴凡伸过来的手，拍了一下：“打什么打，肩膀都肿了。再打下去我这胳膊明天抬不起来。”
他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肩膀，疼得直吸气：“你赢了。愿赌服输。”
“赌什么了？”
“没赌，我说顺嘴了。”
小织从半空落下来，趴在吴凡肩上，触角垂下来蹭了蹭他的脖子。
“蝶～（主人赢了。）”
“嗯，赢了。”
看台上响起掌声。
“吴凡！吴凡！吴凡！”
喊了三声，旁边几个男生也跟着喊起来了。
张磊扭头瞪了那群人一眼：“喊什么喊，又不是你们打赢的。”
“我们替你高兴啊！”赵小胖笑嘻嘻的，“你输了我们也高兴！”
“滚。”
张磊走到看台边，一屁股坐下去，从书包里掏出一瓶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他抹了把嘴，低头看自己肩膀，紫了一块，肿得老高。
“你这下手也太狠了。”他抬头看吴凡，“切磋而已，你把我肩膀打废了怎么办？”
“打不废。”吴凡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找个治疗灵兽治疗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