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夏禾苗小跑过来，一把抱住吴云汐的胳膊，“等好久了吧？”
吴云汐被她拽得往旁边歪了半步，差点没站稳。“你慢点。”
她稳住身子，把胳膊从夏禾苗手里抽出来，“堵车了？”
“嗯，出城那段堵了快一个小时。”夏禾苗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吴云汐，“你今天这身还行，没穿你那条花裤子。”
“那条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看的。”
“像窗帘。”
吴云汐抬手要打，夏禾苗笑着躲开，跑到青萝灵妖面前，绕着它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藤蔓胳膊：“这就是你妈那只青萝藤妖？进化成人形了？”
“嗯，青萝灵妖。”
夏禾苗摸着藤蔓，转头看吴凡：“吴凡哥，你什么时候也帮我进化一下我的凌凇鹿呗？”
“等你凌凇鹿到一境九星再说。”
“快了快了。”
于溪走过来，冲吴凡点了下头：“吴凡哥。”
景芮也跟上来，嘴角带着笑：“好久不见。”
吴凡冲她们摆了下手：“好久不见。”
于溪往身后一指：“我弟于洋，来帮我拎包的。”
被点名的男生从后面探出头，十五六岁，瘦高个，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怀里抱着一只冰灵狐。狐狸蜷在他臂弯里，雪白的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他冲吴凡笑了笑：“吴凡哥。”
景芮也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人：“我弟景轩，也是来帮我拎包的。”
景轩比于洋矮半头，也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同样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怀里抱着只雷灵貂。
他也冲吴凡点了点头，没说话。
于洋和景轩对视一眼，俩人的表情写满了“我就知道会这样”。
于溪回头看了弟弟一眼：“怎么？还不乐意？”
“没有没有。”于洋赶紧摇头，把冰灵狐往上托了托，“乐意得很。”
景芮没问弟弟，直接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笑一个。”
景轩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笑得有点僵。
吴云汐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出，叹了口气：“羡慕你们有弟弟可以欺负。”
“你不也有哥？”夏禾苗说。
“我哥？”吴云汐扭头看了吴凡一眼，“他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吴凡看了吴云汐一眼：“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你哪都欺负我。”
“比如说？”
“比如说——”吴云汐想了想，想了半天，真说不上来具体哪件事，一跺脚，“反正你就是欺负我了。”
旁边的于溪笑出声来。
吴凡懒得跟她掰扯，转身往景区门口走。
“行了，人齐了，进去吧。”
······
枫林谷里面比门口安静多了。
一条石板路蜿蜒向前，两边种满了枫树。九月底的枫叶还没全红，有的黄，有的橙，有的还是绿的，混在一起，像打翻了颜料盘。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石板路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斑。
“哇，好漂亮。”夏禾苗仰头看着那些枫树，眼睛亮亮的。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黄叶，叶脉清晰，边缘微微卷曲，“等枫叶全红了再来，肯定更好看。”
于溪走在她后面，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低头看了看，又删了，嘀咕了一句：“拍不出来，还是眼睛看好看。”
景芮走在于溪旁边，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她伸手拢了拢，耳朵上的银色小耳环晃了一下。
“这地方适合养老。”
“你才十八就想养老？”于溪收起手机，看了她一眼。
“十八怎么了？十八不能想养老？”
“能能能。”于溪翻了个白眼。
张磊走在队伍最后面，胳膊上挂着件外套，左看右看，最后说了一句：“这地方要是用来搞实战训练，藏的地方倒是不少。”
赵小胖走在他旁边，听见这话扭头看他：“你能不能别走到哪都想着战斗？”
“这不叫战斗，这叫职业素养。”
“你这素养还是收一收吧，人家是来玩的，你倒好，满脑子都是训练。”
张磊“啧”了一声，没接话。
“咦，你们看，那边有一群蝴蝶。”
夏禾苗手指着路边一片花丛。
十几只蝴蝶在花丛上飞，翅膀有白的、黄的、带斑点的，在花间穿来穿去，一会儿落在这朵上，一会儿又飞到那朵上。
月织从吴凡肩上探出头，看了一眼，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蝶。（一境蝴蝶？没意思。）”
吴凡伸手点了点它的脑袋：“你看不起谁呢？”
“蝶。（月织没看不起，月织只是觉得它们不会织梦。）”
“那当然，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蝶。（月织厉害。）”
月织触角翘了翘，又把脑袋往他脖子窝里拱了拱。
木灵猴从吴凡右肩上蹦下来，蹦到花丛边上，蹲在那儿，伸手去够一只黄蝴蝶。蝴蝶飞走了，它又去够另一只，又飞走了。它蹲在那儿，手伸着，够不着，急得吱吱叫。
吴云汐走到花丛边上，弯腰摘了一朵小红花，别在耳朵上。她转头看夏禾苗：“好看吗？”
夏禾苗看了看，点头：“好看，像村姑。”
吴云汐伸手去揪她耳朵，夏禾苗笑着跑开了，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
吴凡看着这一群人闹。
他在想枫林谷的地形。
刚才进门的时候，他扫了一眼景区的地图。枫林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核心景区大概十来平方公里，有山有水有林子。再往里走，过了那道围栏，就是野外了，那边的地形他没看到，地图上只标了四个字：未开发区。
国庆后的实战训练，大概率不会只在景区里头转。
前面的景区给学生们热身，后面的野外才是真正的考场。
月织趴在他肩上，触角竖着，感知着周围。
“蝶。（主人，周围没什么厉害的灵兽，都是一境的。）”
“风景区嘛，厉害的早被赶跑了。”
“蝶。（那月织不用警戒了？）”
“不用。今天就是来玩的，你放松点。”
“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