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刚才那点小插曲，一群人沿着湖边的小路往前走。
湖水在右手边，枫树在左手边。
走在后面的吴凡正跟月织通过灵魂交流，主要是解答一下月织的好奇心。
“蝶。（主人，那条鱼有什么特别的？）”
吴凡也干脆通过灵魂跟月织说：“云汐的第二只契约灵兽。”
“蝶！（真的？）”
“嗯。”
“蝶。（那妹妹运气真好。）”
“可不是嘛。”
月织从他肩上探出头，往吴云汐的方向看了看。
“蝶。（妹妹自己知道吗？）”
“不知道，等她二境了再说。”
“蝶。（那鱼怎么办？）”
“先养着。”
“蝶。（主人对妹妹真好。）”
吴凡伸手点了点它的脑袋，没说话。
他偏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吴云汐。
她正跟夏禾苗并排走，嘴里还在说刚才那几条鱼的事。
“你说我哥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好好的风景区不逛，跑来抓鱼。”
夏禾苗笑了一声：“那你问他去啊。”
“问了，他说抓回家养。”吴云汐撇撇嘴，“你信吗？”
“信啊。”
“你完了夏禾苗，你被我哥洗脑了。”
“去你的。”夏禾苗伸手推了她一把，吴云汐笑着往旁边躲，差点撞到路边的枫树。
张磊走在队伍最后面，他走路的步子大，一步顶别人一步半，走几步就得放慢脚步。
赵小胖走在他旁边，肚子上的肉一颠一颠的，喘气有点粗。
这路怎么这么长？”赵小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手心全是水。
“这才走了多远？一公里都不到。”张磊看了他一眼，“你这体力，国庆后的野外实战怎么办？”
“那不是有你嘛。”
“我管你？你自己跑不动，我扛着你跑？”
“那不用，我自己能跑。”
张磊懒得理他，快走几步，跟吴凡并排。
“吴凡，你刚才抓那几条鱼，到底干嘛用的？”
“说了回家养。”
“你骗谁呢？”张磊扭头看他，眼睛眯起来，“你吴凡什么时候干过没用的事？你抓那几条鱼，肯定有想法。”
吴凡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了解我。”
“那当然，作为你的对手，必须得了解你。说吧，到底干嘛的？”
“那你可就想错了，真就是养。我家后院有池塘，空着也是空着，养几条鱼看看。”
张磊盯着他看了两秒，啧了一声，没再追问。
前头传来吴云汐的声音：“到了到了！前面就是观景台！”
一群人加快脚步。
观景台上已经有一拨人了。七八个人，有老有少，站在栏杆边上拍照。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骑在她爸脖子上，手里举着个粉色的小风车，风车被山风吹得呼呼转。
吴云汐第一个冲上观景台，双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往前探，头发被风吹得往后飘。
“哇——”她拖长了声音，“好看！”
吴凡走上去，在她旁边往远处看。
整个枫林谷尽收眼底。
枫树从山脚铺到山顶，黄的、橙的、红的、绿的，一层叠一层，泼了满山。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一束一束的，落在山谷里，把那些颜色照得发亮。
远处的山峰一重接一重，越远颜色越淡，最远的那座几乎成了灰蓝色，跟天空搅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山哪是天。
夏禾苗走到吴云汐另一边，也趴在栏杆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眯起来：“这地方真不错。等枫叶全红了再来，肯定更漂亮。”
“那就等红了再来呗。”吴云汐说，“到时候我开车。”
“你开？你有驾照？”
“有啊，上个月刚拿的。”
“你拿到驾照之后开过车吗？”
吴云汐想了想：“……开过。”
“开过几次？”
“一次。”
“开了多远？”
“从家门口开到巷口，掉了个头，又开回来了。”
夏禾苗盯着她看了两秒：“你还是别开了。我不想把命交到你手上。”
吴云汐哼了一声，把脸转回去，继续看风景。
月织从吴凡肩上飞起来，悬在半空，翅膀慢慢扇着。
“蝶。（好看，主人以前来过吗？）”
“没有，第一次来。”
月织飞了一圈，落回他肩上。
张磊靠在栏杆另一边，往远处看了一圈，突然开口：“吴凡，你说野外实战的位置会在哪里？”
吴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观景台正前方是一片连绵的山谷，枫林谷景区只占了最外面一小块，再往里走，山势陡起来，林子密起来。
景区地图上，那片区域标着四个字：游客禁入。
说是禁止进入区域，其实也不是没人管。巡视队定期进去巡查，把高境界的凶兽赶走或者处理掉，剩下些一境二境的小角色，留着给御兽师练手。
说白了，这地方就是给高三学生准备的新手村。
像这样的地方，青云市周边还有好几处。
每年国庆后，都会组织全市中学高三学生的第一次野外训练。
赵小胖凑过来，趴在栏杆上往下看：“你们说，那里面会不会有稀有灵兽？”
张磊扭头看了他一眼：“你咋总想着稀有灵兽？”
“想想又不犯法。”
“就算有，你这会也契约不了。你才一境，契约位置满了，得等二境才能再签一只。”
“我知道啊，我就是好奇。万一碰见一只特别稀有的，先记下来，等二境了再来抓。”
“等你能进二境了，那灵兽早跑没影了。”
······
时间就在一群人吃喝玩中度过。
一行人沿着路往回走。
“蝶。（主人，今天好玩吗？）”
“还行。”
“蝶。（月织觉得好玩。看到了好多东西，还喝了果汁。）”
“你除了喝果汁还干了什么？”
“蝶。（月织帮主人抓了鱼。）”
“那是帮云汐抓的。”
“蝶。（那也是月织抓的。）”
走出景区大门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停车场里的车少了大半，空出了不少车位。
吴云汐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枫林谷。
“下次等枫叶红了再来。”
“行。”夏禾苗站在她旁边。
一群人各自上了车，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