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室里静得能听见光点落地的声音。
吴云汐下巴快掉到胸口了，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飘在半空那个粉白色的小东西，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炎羽丹雀从她怀里探出头，歪着脑袋看那个小女孩，啾了一声。
小女孩没理它。
她飘在半空，粉白色的头发垂下来，蝴蝶翅膀在身后慢慢扇，翅脉上的金光一闪一闪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五根手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然后她抬头，目光在修炼室里转了一圈，越过吴凡，越过吴云汐，定在苏婉身上。
小女孩咧嘴笑了。
嘴角往上翘，露出两排小米牙，白白的，整整齐齐。
“花朝。”
她开口了。
声音嫩得像春天刚冒尖的草芽，细细的，软软的，带着点奶音。
不是通过意念传进脑子里的那种，是真真切切从嘴里说出来的话。
苏婉整个人僵住了。
小女孩张开双手，朝苏婉飞过去。翅膀扇了两下，动作不太熟练，身子歪了一下，在半空晃了晃，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她赶紧又扇了两下，稳住身体，继续往前飞。
她飞到苏婉面前，悬在半空，双手还张着。
“花朝。”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点，带着点急切，像在喊人。
苏婉赶忙将怀里的木灵猴放下，伸手接住小女孩，把她从半空捞进怀里。
小女孩扑进她怀里，双手搂住苏婉的脖子，粉白色的头发蹭着她的下巴，蝴蝶翅膀收拢，贴着后背，整个小人缩在她怀里。
“花朝。”
这回声音闷闷的，脸埋在苏婉肩窝里，像在撒娇。
木灵猴坐在地上，仰着脑袋，一脸懵地看着苏婉和小女孩，眼睛眨了两下，又眨了两下，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我是谁？我在哪？
吴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这是哪来的小女孩？”
不知道什么时候，吴枫站在修炼室门口，身上还穿着协会的制服，左袖子上沾着几块深色的印子，像是血。他一动不动，盯着苏婉怀里那个粉白色头发的小女孩。
吴云汐第一个回过神来，扭头看吴凡：“哥，愈灵蝶变成人了？”
吴凡没回答。
他看着苏婉怀里那个小女孩，催动万物之瞳。
【花朝蝶灵】
【属系：芳朝系（生命系衍生，花朝节灵兽专属）】
【境界：六境一星】
【潜力：九境九星】
【天赋技能：百花盛开、生命礼赞、花神庇护、春风化雨、花朝领域、百花之灵、花神之体】
【描述：由愈灵蝶融合百花之心节日素材进化而来，已突破原种族生命界限。节日灵兽·花朝节唯一灵兽。生命形态从蝶类灵兽进化为半人半蝶的灵体，智力与人类无异。具备生命系与木系双重治愈能力，治愈效果远超同级治愈系灵兽。花朝节期间能力大幅提升。性格活泼，对御兽师极度依赖。
注：因为花朝节的特殊性，此灵兽为花朝节化身，只要花朝节这一传统节日不消失，它便不会真正死亡，遭受死亡危机可化作种子，于花朝节当日重生，若将种子一并被毁灭，将完全死亡。】
吴凡收了能力。
节日灵兽·花朝节唯一灵兽。
九境九星的潜力。
六境一星直接从五境七星跳到六境一星，境界没跨太多，但潜力从六境五星直接拉到九境九星，差了三个大境还多。
九境是什么概念？
整个青云市，最高的御兽师才七境，还是那位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协会会长。
眼前这个小不点，刚进化完，六境一星。潜力九境九星，等于说只要不夭折，她迟早能爬到九境。
这就是百分百素材组合的威力？
不，这更多是节日素材的功劳。
不过最后那条注记有点离谱了，化作种子，来年还能重生？
这东西已经超出了普通灵兽的范畴。
他看了一眼苏婉怀里那个小女孩。
她正把脸从苏婉肩窝里抬起来，转了转脑袋，打量着修炼室里的人。粉白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汪清泉，里面映着灯光，碎成一片一片的。
目光从吴云汐脸上扫过去，停了一下，然后转到他脸上。
然后她抬起手，朝他俩摇了摇，扭头看苏婉：“花朝。”
“花朝。”
“妈，她在说啥？”吴云汐凑过来，伸着脖子看小女孩。
苏婉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
小女孩仰着脸看她，眼睛眨巴眨巴，嘴角还挂着笑，露出那排小米牙。
苏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在喊你们。”苏婉说，“小云汐，小凡凡。”
吴云汐眼睛一亮，往前迈了一步，双手伸出来：“妈，我能抱抱她吗？”
小女孩扭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把脸埋进苏婉肩窝里，不撒手。
吴云汐的手僵在半空：“……”
炎羽丹雀从她怀里探出头，又“啾”了一声，这回声音大了点，像是在说：人家不给你抱。
吴云汐一巴掌拍在丹雀脑袋上：“你闭嘴。”
丹雀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吴枫从门口走进来，步子比平时慢，他走到苏婉旁边，低头看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从苏婉肩窝里抬起脸，看了他一眼。
吴枫四十多岁的人了，五大三粗的汉子，被一个瓷娃娃盯着看，居然有点手足无措。
“她是？”
“愈灵蝶进化后的样子。”
吴枫盯着小女孩看了两秒。
小女孩也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把脸转回去，埋进苏婉肩窝里，不理他了。
吴枫：“……”
吴云汐在旁边笑出了声。
她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爸，她不理你。”
吴枫瞪了她一眼。
但那个瞪没什么杀伤力，嘴角还带着点苦笑。
“行了，都别站着了，下楼坐着说吧。”苏婉这时开口道。
她抱着小女孩转身往门外走，小女孩趴在她肩上，粉白色的头发垂下来，随着苏婉走路的节奏一晃一晃的。
蝴蝶翅膀收拢在背后，翅尖微微翘着，在灯光下泛着淡粉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