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就到了野外实战日。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得嗡嗡响，吴凡伸手摸过去，按掉。
月织从枕头上飞起来，翅膀耷拉着，触角歪在一边，整只蝶迷迷糊糊的，在半空晃了两下，差点栽进床头柜上的水杯里。
“蝶……”声音软得跟没睡醒的猫似的。
“今天要早起，野外实战。”
月织歪着脑袋想了想，触角慢慢竖起来。
“蝶！（实战！月织今天要试验新梦境！）”
“嗯，咱们找到落单的再行动。”
“蝶。（听主人的。）”
它说完，翅膀一收，又趴回枕头上了。吴凡伸手戳了戳它的肚子，它六条腿蹬了一下，翻了个身，继续趴着。
“你不是说实战吗？”
“蝶。（再睡五分钟。）”
吴凡没理它，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
······
下楼的时候，吴云汐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她今天没赖床，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外面套了件薄外套，拉链拉到胸口。头发扎成高马尾，炎羽丹雀蹲在她旁边的椅子上，面前摆了个小碟子，碟子里是切碎的灵果和几块小饼干，是苏婉昨晚特意准备的。
吴云汐正拿手指戳丹雀的脑袋。
“你多吃点，今天要跑一天的，别半路饿晕了。”
丹雀被她戳得脑袋一点一点的，啾了一声。
吴凡走过去坐下，月织从他肩上飞起来，直奔冰箱。
苏婉头也没回：“果汁在料理台上，倒好了。”
月织拐了个弯，飞到料理台上，一头扎进杯子里，嘬得滋滋响。
吴凡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
“妈，几点起来的？”
“五点半。”苏婉把粥锅端下来，放在灶台上晾着，转身从橱柜里拿碗，“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吴凡掰着手指头数，“生火器，灵能刀，灵力恢复药剂，解毒剂，止血粉，吃的不让带。”
“吃的到了那边自己解决。学校说了，野外实战第一条，学会在野外找吃的。”
苏婉把粥盛进碗里，端过来放在兄妹俩面前。
粥熬得稠，米粒都开了花，上面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
“趁热喝。”
吴云汐端起碗喝了两口，抬头看吴凡。
“哥，这次实战不限制组队，咱俩组个队呗。”
“你找你的闺蜜们组队去。我跟月织有事要做。”
吴云汐撇撇嘴，嘟囔了一句“行吧”，低头继续喝粥。
苏婉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杯热水，看着兄妹俩。
“到了那边别逞能。枫林谷虽然有人巡查，但野外就是野外，跟训练场不一样。”
“知道了，妈。”
“还有，你俩虽然不组队，但别离太远。有事喊一声，能照应。”
“妈，你就放心吧。”吴云汐从碟子里捏了块饼干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苏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白，你在我眼里就是三岁小孩。
吴云汐假装没看见，低头继续吃。
月织从杯子里抬起头，嘴角挂着果汁，歪着脑袋看苏婉。
“蝶。（主人妈妈放心，月织会保护主人的。）”
吴凡伸手点了点它的脑袋：“你先保护好自己。”
“蝶。（月织厉害着呢。）”
······
三中门口已经停了两排御兽巴士。
车身是深蓝色的，侧面印着“青云市教育局”几个白色大字。
校门口聚了不少人。
吴凡走到的时候，赵小胖正蹲在门口啃包子。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外套，拉链拉到最顶上，把下巴都包进去了。土甲兽蹲在他脚边，闭着眼，像块石头。
“你可算来了！”赵小胖站起来，嘴里还嚼着包子，腮帮子鼓鼓的，“我还以为你迟到呢。”
“迟到不了。”
“吃了吗？”
“吃了。”
赵小胖把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拍了拍手。
“你说今天会不会下雨？我看天气预报说多云。”
“多云又不是下雨。”
“万一呢？”
“万一就淋着。”
张磊从人群里挤过来，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
铁骨蛮熊跟在他脚边，肩高到他腰部，灰黑色的毛被风吹得翻起来。
“都到了？”张磊扫了两人一眼。
“到了。”赵小胖说。
“走吧，上车。”张磊下巴朝巴士方向抬了抬，“我刚才看了一眼，七班的车在第二排，第三辆。”
三个人穿过人群往巴士走去。
等他们来到车上的时候，已经坐了大半。
吴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赵小胖坐他旁边，张磊坐过道另一边。
他扫了一圈，发现除了那些小型、方便带着的灵兽，其它的都被收进了御兽空间。
赵小胖和张磊的也是收进了御兽空间。
刘建国站在车门边上，手里拿着花名册，一个个点名。
“吴凡。”
“到。”
“赵弘。”
“到！”
“张磊。”
“到。”
······
点完名，刘建国把花名册合上，扫了一圈车厢。
“都到了。我说几句。”
车厢里安静下来。
“今天去枫林谷，是你们第一次野外实战。跟学校训练场不一样，野外没有围栏，没有老师给你们兜底。遇到凶兽，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别逞英雄，别犯傻。”
“还有，灵兽受伤了及时处理。止血粉、解毒剂都带了？没带的现在说，我去医务室拿。”
后排有个男生举手：“老师，我没带止血粉。”
“下车去拿，快去快回。”
男生跑下车，脚步声噔噔噔的。
刘建国靠在车门边上，双手抱胸，等着。
张磊偏头看吴凡：“你说这次实战会不会有伤亡？”
“不好说，但受伤肯定是免不了的。”
“确实，我看论坛上说，去年有个学校在野外实战，有个学生被凶兽咬断了胳膊。”
赵小胖在旁边听见了，脸白了。
“你别吓我。”
“我没吓你，论坛上真有人发帖。”
“那是别的城市，不是青云。”
“不过问题也不大，找高阶治愈系御兽师断肢重生一下就好了。”
赵小胖咽了口唾沫。
“断肢重生？那得花多少钱？”
“那你别被咬断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