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拿着那五万块钱,并没有去医院看母亲和妹妹。
他找了个廉价的小旅馆躲了起来。
他以为有了这五万块,能撑一段时间。
但他忘了,还有高利贷。
那笔用我身份证贷的款,因为我做了债务切割和报警处理,债主找不到我,自然就把矛头对准了实际借款人陈浩。
那些搞网贷的,手段多的是。
没过两天,他们就锁定了陈浩的位置。
那天深夜。
陈浩正在旅馆里吃泡面,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纹着花臂的大汉闯了进来。
二话不说,先是一顿毒打。
“欠钱不还?躲这儿当缩头乌龟?”
领头的大汉一脚踩在陈浩脸上,把他的脸踩得变形。
“连本带利,三十万。”
“今天不拿出来,卸你一条腿。”
陈浩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着求饶:
“大哥,我没钱啊!我真的没钱!”
“我老婆有钱!你们去找她!”
大汉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
“找你妈!人家律师函都发过来了,那是你诈骗!”
“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就找你!”
他们搜走了陈浩身上仅剩的那几万块钱。
然后拿出一桶红油漆,把他浑身泼了个遍。
“给你三天时间。”
“凑不到钱,下次泼的就是硫酸。”
大汉们走了。
陈浩躺在地上,浑身红彤彤的,像个血人。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工作没了,家没了,亲人反目,负债累累。
他把这一切的不幸,都归结到了我身上。
“都是那个贱人……”
“如果不是她不给钱……”
“如果不是她报警……”
一种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滋生。
法盲的思维逻辑是很可怕的。
他竟然觉得,只要我死了,作为还没正式离婚的丈夫,他就能继承我的遗产。
哪怕坐牢,出来也是富翁。
陈浩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去五金店买了一把最锋利的水果刀。
揣在怀里,朝着我公司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