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克苏鲁之越过原初之青 > 第16章 我心如火
  早晨的阳光正好,虚拟太阳发出的暖光透过窗子照在桐祈的脸上,那杂乱的黑色发丝下透出两颗宝石来。
  拉莱耶的中心永远是最潮的,空气中水分子很多,并带着些许干草泡发的味道,有人把这股味道当做是旧日支配者的余温,有人单纯的将此定义成空气污染的产物。
  可无论如何,这股味道还是让人感到淡淡的苦味,无法减轻,只因是最疼的血流遍了大地留下的低语。
  桐祈翻过身去,裹着被子打算继续睡下去。
  “我心如火!我心狂野如火!”
  清晨的嘶喊声硬是把没人叫的桐祈拽了起来,不知多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今天难得有些感觉,却又被那叨扰的音乐吵醒了。
  “妈的……”
  “我心狂野如火!”
  这次还加上了吉他和鼓手那疯狂般的伴奏……
  这下算是彻底睡不着了。
  没办法,只好离开温暖的床铺,来到卫生间开始简单的洗漱,桐祈相对来说是很爱干净的,在高中时期就开始干佣兵挣外快,时不时身上就会顶着一股血腥味和硝烟味,所以她总是保持着一天洗一次澡的习惯,如果没钱交水费,那也会下人工湖里游一圈,总是有办法的。
  淋浴声缓缓结束,抹去镜子上的雾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时间也有些恍惚。
  最终叹了口气,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出了门。
  …………………………
  来到外院,此时的三人刚刚完成早上的训练,穿着职业装的女性也为她们送上了汗巾和饮料。
  “哇!谢谢吉尔姐。”咲虹接过汗巾和水,明明是每日都有的照顾,她却每次都能表现出惊喜的样子。
  原来她叫英莉啊……
  之前不叫名字桐祈楞是没想起来,她是加塔诺托亚公司职业经纪人,位置不小,之前偷资料的时候还调查过她,只是当时的她和现在的吉尔姐简直是判若两人,该说是变得劳累了,还是经历了什么劫难呢?
  “今天……也是这个药吗……”咲虹看着英莉递过来黑蓝色液体,又是捏鼻子又是紧闭上眼的才喝下去一口,然后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
  “就你那每天不要命的吼吼吼,要再不吃点润嗓子的药还得了吗?”
  “可这玩意真的难以下咽啊……”咲虹吐着舌头,整个舌头都被染成了蓝色……
  “谢谢,今天也麻烦吉尔小姐了。”那位金发的欧洲女性接过截然不同的饮料和汗巾,像是和老熟人说话一样微笑道。
  “应该的。”
  紧接着是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沉默的少女,她低着头,手里攥紧着汗巾和饮料瓶。
  “……谢谢……”
  那是一道微小的像是蚊子一样的声音,如果不是有意去听可能真的听不到,淡蓝色的长发在暖光下发白,像是一只柔弱又内敛的小猫。
  吉尔摸了摸她的头,也没有说什么,但看样子她是完全知道怎么和这三人相处。
  最后,吉尔的视线移向了在墙边靠着的桐祈。
  “今天早上就先这样吧,晚上我们再继续。”
  话虽如此,三人也没有散开,咲虹悄悄来到了金发的欧洲女性的背后默默听她调弦,而那沉默的少女只是沉默着跑到花丛旁蹲下,不知道在干什么。
  在确认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时后,吉尔叹了口气才缓缓来到桐祈的面前。
  “传奇雇佣兵终于起了?怎么样?这群孩子的歌。”
  说话虽然带刺,但至少攻击力没那么强,桐祈也不至于应激动手。
  “她们的歌很好,主唱很卖力,鼓手的节奏感很好,吉他手的技术也是毋庸置疑的。”
  “没说实话吧。”吉尔叹了口气,打断了桐祈接下来即将现编出来的小论文,这反倒是让桐祈沉默了下来,在稍作思考后,就给出了答案。
  “这首歌要唱好,至少得五个人吧……贝斯手和键盘手……是遇害了,是吗?”虽然她们的演唱已经足够完美,但缺少了什么。
  “没错,亏你听得出来。”
  吉尔叹了口气,选择背过身去,不让桐祈这个合作的死敌看到自己的表情。
  “做这个位子快几十年了,哪怕是我也能理解很多道理,歌曲本身是没有意义的,是创作的人和听众赋予了她们意义与情感,真正的歌哪怕是用石头和木棍敲打也可以成立,可公司并不需要这些,他们要的是足够火热的题材,迎合大众的审美。”
  “可她们硬是要逆着大众来走,所以加塔诺托亚大人就特别中意她们。”
  “在组出乐队以后,她们的每一首歌都是五个人一起写的,少一个人都不行,刚刚演奏的,就是被你卖到黑市上的,她们专辑里的第一首歌。”两人看向了在阳台上安静的三人,几人都在努力维持着,像是没有发生什么,像是死亡并没有夺走自己的朋友。
  “加塔诺托亚没意见?”
  “当然有啊,无论是从每个人的未来还是歌曲的难度来说都太大了,可你知道她们说,想赋予那个专辑什么意义吗?”吉尔的眼里突然满是怀念。
  “是不想留后路吧。”
  “是她们的一切,平时的心烦,对未来的苦恼,一切悲伤的、欢愉的、她们约定要一起组一辈子乐队,唱一辈子的歌的决心,要不留后路,这样大家都能全力以赴,不会停在路边。”
  “……”一阵带着干草气息的暖风缓缓俘获醉腻的灵魂,呼呼喘气,把时间吹的慢了起来,天边的云彩不再,一呼一吸间,云彩刻下的伤却再也没有愈合的痕迹。
  一切留在了彼岸,感悟留在了失去里,生命本身也早就成了随时会凋落的白菊。
  “我帮不了她们。”桐祈毫不犹豫的回答了沉默的疑问。
  “那就帮她们把歌拿回来吧,虽然那歌早就变成免费的了,但对她们来说……意义重大。”
  “我尽力。”
  那不屈女强人的眼角留下了什么,打湿了土地的一点零星,随后迅速被太阳照的不见踪影。
  “……”
  时间渐渐来到晚上,咲虹早上训练完带着那个沉默的少女回别墅里吹空调了,两人尽力装成平时的样子一起练习,娱乐性的小唱一曲,反倒是那个看着精致的欧洲女性一回来就扎到了地下的练习室里,说要再改改曲子。
  尽管这首曲子已经是最完美的了,已经是三人能演奏的最大程度了。
  桐祈被咲虹推着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冰淇淋,虽说桐祈也不敢保证这冰淇淋是不是伏特加味的,但毕竟谁让自己欠人家的,帮个忙而已,算不了什么。
  练习室里此时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吉他不断变奏的演奏,如同心跳般缓缓重复着。
  她默默坐到了她的身旁,然后把冰淇淋默默递了过去,对方没有说什么,只是把金色的长发捋了捋,再伸手接了下来。
  “她们叫你来的?”
  “知道就不要说出来。”和成熟一些的人说话虽然不累,但这也说明对方和你的想法基本同步,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很累。
  “……谢谢,麻烦你了,我可能是有点……过度反应了。”
  “这点麻烦无所谓,以后不麻烦我才好。”桐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实话她很不喜欢心理疏导的活,因为她自己就是最大的心理变态犯。
  “……”
  “……想不到以前殴打校长,占领校长室的你还会怕麻烦啊。”
  她眼神怀念着说道。
  “……我们以前见过?”
  总不能出来还能遇见以前的同学吧……
  “嗯,不过也是学校走廊里见过几面,我们这种学音乐的和你们纯文化课的楼离得远,你没有印象很正常,但我们那所学校里的所有人对你都有很深的印象。”
  她说着,手指在吉他上弹出几个熟悉的音符,是早上练习的歌曲。
  “尤其是我。”
  “天天逃课,但是每次考试成绩都能拿到全校第一,最有能力进入公司,甚至被外神亲自邀请的人,却选择了辍学当佣兵,然后提着刀冲入校长室追着校长砍,还顺带揭露了他贪污的事实,你可是全校的传奇,是《此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