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之前也听过这陈笏伤人的事情,此事虽发生在他来到此处之前,但小镇很小,人很无聊,只要谁家有点稀奇事儿,那将会传遍每家每户,而且从每个人嘴里的故事都不一样,不过大致都一样的前因后果。秦毅将那些夸张的情形都选择性的忽略了,比如陈笏持剑一通乱杀,将所有同窗打倒在地,最后只取了首恶的性命。再比如说那本来在家身死的孩童头七当天冤魂不散去陈府家报仇。
秦毅之前在此处无所事事,甚是无聊,所以就喜欢打听各种各样的八卦。不然,他也不会做出去小镇看两个人对峙这种无聊的事情。那既然有这样轰动的事情,秦毅必然要去打探一番。
他将几个版本的故事糅杂在一起,跑到酒楼茶馆去和那帮三教九流的人交换情报,顺便蹭茶蹭酒,最后摸索出一个大概的事情轮廓,与实际发生的也相差无二了。
今天秦毅听到沐倜潋因此事造成误会,引发了这般糟糕的结果,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随即便将此事真实情况说与她听。
沐倜潋目瞪口呆,半晌回过神来,开口问道:“公子所说尽皆实情?”
“绝无半点差错!”
“如此,我误会了人家?”
“然也。那陈笏确实是伤人有因,他无伤人之意,出手过重也是含愤出手的。况且陈府也以赔付了银钱,此事陈府、身死孩童家人、衙门三方对此结果都很满意。你说你这不是上杆子找骂吗?虽说杀人需偿命,可是如果没这笔钱,这家人能不能在这边境小镇活下来都是个问题。这孩童辱人父母,如若在离炽国,怕是这小孩全家已尽被屠戮了。陈府未仗势欺人,已是极善了。不过我有一问,你在小镇这么长时间了,为何不去仔细打听打听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好好验证自己心中所想是否正确。”秦毅耐着性子向少女解释后,随即又问了一个心中的疑问。
少女羞红了脸,扭扭捏捏的道出了原因,“因为我不想正义虽迟但到,我觉得迟到的正义已经失去了意义。所以我这这段时间里,又去附近的村庄行侠仗义去了。”
“啊?你不会在这段时间里也毛毛躁躁,脑子一热就去做判官了吧?”
“额...嗯”少女脸红的点了点头。
秦毅竖起大拇指,给少女点了个赞,“沐姑娘,你可真了不起!”
少女还想狡辩一番,刚要开口,便被秦毅打断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说‘判了这么多事情,不可能都这么巧,和陈府一样。’对吧?但是你要知道,倘若有一事因你而变糟糕,对于村子里的穷苦人家来说,可能是天大的灾难!”秦毅严肃的对少女说。
“此事解决后,我便再回到之前的地方,查漏补缺,反复验证,做到兼听则明。如有过错,立马改错,并予以补偿。”少女听完秦毅的话,也觉得这大意不得,当即许下承诺。
“这样吧,你与我去陈府,向陈老爷表明事情的前因后果,再道个歉,此事便了了。陈老爷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讲清楚了,他定会原谅你的,如何?”秦毅笑着对少女说道。
沐倜潋刚想答应,但转念一想,南霖剑宗那帮人怕是已瞧出我的武学根脚了。我洛璃教虽与南霖剑宗没有什么冲突,但毕竟武林中还是认为我教为邪教。倘若她们想趁机杀我为门派立威,以此时我的状态,怕是有去无回了。
“我现在伤未痊愈,只怕我刚到陈府门口,他们就以为我是来寻仇的。只怕还没来得及解释,我就死于他们的剑下了。不如待我治好了内伤,再去登门怕是稳妥些。”沐倜潋给秦毅了些碎银子和一张纸,“你帮我去小镇买些草药,这张纸上的药方是我门派功法的助药。都是些寻常草药,不会引起人的注意。我饮此药,不消两日便可痊愈。”
秦毅想了想,她说的也对,小心使得万年船。
当即也不多说,拿了银子与药方便出了菜窖,直奔镇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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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府里
南霖剑宗与陈辛坐在堂屋中,所有人都眉头紧锁。他们已搜了一晚上,那妖女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不见踪影。
“师姐,那妖女中了你一掌,便是小宗师境界,也走不了多远。如今却不知所踪,难道她在此地真有内应?”沈琪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应该不会,如有内应,应当在其中计之时便出来接应了。她逃了这么远,也无人帮她,想来的确是孤身一人。”苏玟沉思了一会儿,开口答道。
陈辛一拍桌子,随即愤怒道:“这妖女如此托大,当真欺我南霖剑宗无人!”
陈笏还未拜入南霖剑宗,陈府和南霖剑宗也只是有些香火情。陈辛以南霖剑宗弟子自居,无非是想将自己和南霖剑宗捆绑在一起,想让苏玟帮忙解决掉这个祸患。
苏玟看出了陈辛的小心思,却未点破,只站起身来,缓缓在厅中来回踱步。
“沈师妹,李清那个鸡鸣村里的所有角落都有搜寻吗?可曾漏了一处?”苏玟转头向沈琪问道。
“师姐,都搜过了几遍了,未见妖人。”沈琪顿了顿,然后向陈辛问道,“陈老爷,不知小镇南边的那个什么鸡鸣村最近可有白事?”
“沈姑娘,你缘何做此问?”
“两天前那晚,我去寻那妖人的踪迹,在鸡鸣村的后山,发现一座新坟,貌似是刚堆砌的,土还是新翻的。此坟较小,我以为是个孩童早夭后建的。只是这几日未见有人家做白事,所以有些疑问。”
“并未听说有孩童早夭!”陈老爷回忆道。
“是那里!”三人齐声道。